漢服的染織工藝——印染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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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編輯]

我國染織工藝的裝飾方法,大體可以分為四大類:一、織花,二、印染,三、刺繡,四、畫花。 一、織花,可分為彩色花和本色花。彩色花是由織物的彩色經線或緯線交織而成;本色花是由織物的經緯線因不同組織而形成的花紋。 二、印染,其方法較多,著名的有絞染、夾染、蠟染、鹼印、拓印等。 三、刺繡,用刺繡作為織物的裝飾,最早是用辮繡的方法,由於裝飾內容的不同要求,以後又發展了許多針法,以及多種品種,如挑花、補花等等。 四、畫繪(畫花)

畫繪是殷周時普遍應用的一種着色方法,它是採用畫的方式,將調勻的顏料或染料液塗繪在織物上,以形成圖案花紋。畫花,在織物上用畫花的方法進行裝飾,也具有悠久的歷史。據文獻記載,古代的禮服,下裳用刺繡裝飾,上衣則用繪畫裝飾,稱之為「畫」、「會」。從出土實物來看,洛陽殷墓就發現有用黑、白、紅、黃等色繪成幾何形圖案的畫幔。 本文介紹的是其中的印染工藝,以下是有關印染工藝的知識:


印染原材料的種類[編輯]

我國古代用於給織物着色的材料概括起來有天然礦物顏料和植物染料兩大類。


礦物顏料[編輯]

我國在服裝上着色的歷史就是從這類顏料的利用開始的,其淵源可追溯到新石器晚期。 古代曾經用以給織物着色的礦物顏料有赤鐵礦、硃砂、胡粉、白雲母、金銀粉箔、墨(墨不是礦石製成,這裡根據其使用方法,歸納於此處)和石墨等。


赤鐵礦[編輯]

赤鐵礦,又名赭石,主要成份是呈暗紅色的三氧化二鐵,櫻桃紅色或紅棕色條痕為其特徵。具各種形態和無磁性,可與相似的磁鐵礦、鈦鐵礦相區別。呈鐵黑色、金屬光澤、片狀的赤鐵礦稱為境鐵礦;呈鋼灰色、金屬光澤、鱗片狀的稱為雲母赤鐵礦,中國古稱「雲子鐵」;呈紅褐色土狀而光澤暗淡的稱為赭石,中國古稱「代赭」,而以「赭石」泛指赤鐵礦。赤鐵礦分布極廣。 赤鐵礦就是氧化鐵,它又重又硬。赤鐵礦含鐵量高達70%並且可以大量產出,因而是最重要的鐵礦石。赤鐵礦的名字緣於它發出的暗紅色。赤鐵礦有幾種形態,人們根據它們的不同形態,又給它們起了不同的名字。只有為數不多的地方,赤鐵礦有完美的金屬閃光菱面體晶體。可是更多的情況下,晶體常常是偏平的,更有甚者形成薄板狀,有些樣品板狀成簇組成玫瑰花狀,叫鐵玫瑰。如亮閃閃鋼灰色晶體,稱之為鏡鐵礦,鱗片狀的叫雲母赤鐵礦,鬆軟土狀的叫赭石,很多球狀聚在一起的叫腎鐵礦,纖維狀的叫筆鐵礦等等。赤鐵礦分布極廣。很多情況下均可生成赤鐵礦,但最主要的赤鐵礦礦床是沉積而成的。赤鐵礦經常與磁鐵礦在一起產出。除了煉鐵,粉末狀的赤鐵礦還被用來作紅顏料和磨料。 所有這些結晶很好的赤鐵礦變種都是黑色的,但條痕,即礦物粉末的顏色都是紅色的,所謂腎狀鐵礦就是這種紅色,腎狀鐵礦是一些放射狀的**體,有腎狀的表面。紅色是絕大多數沒有結晶形態的土狀赤鐵礦的顏色。赭石就是這種紅色的土狀赤鐵礦,它一度是作為顏料的。 赤鐵礦在自然界中分布較廣,是我國古代應用最早的一種紅色礦物顏料。1963年在發掘江蘇邳縣四湖鎮大墩子4000多年前的文化遺址時,出土了四塊赭石,其上有明顯的研磨痕跡,說明當時我國已開始利用這種礦物顏料了。到春秋戰國時,赭石由於色澤遜於其他紅色染料,逐漸被淘汰,但仍然被用來作監獄囚衣的專用顏料。後來「赭衣」成為囚犯的同義詞,即源於此。


硃砂[編輯]

硃砂又稱辰砂、朱沙、丹粟、丹砂、赤丹、汞沙,是硫化汞的天然礦石,大紅色,有金剛光澤至金屬光澤,通常產狀為細粒的塊狀體,為提鍊汞的唯一重要礦石。亦用作中藥,別名丹砂。甘,微寒,有毒。入心經。安神定驚,解毒。 辰砂,以湖南辰州產者為最佳,故又稱辰砂。 硃砂主要成份是紅色硫化汞,但常夾雜雄黃、磷灰石、瀝青質等。屬輝閃礦類,在湖南、湖北、貴州、雲南、四川等地都有出產,是古代重要的紅色礦物顏料。 硃砂有無鎮靜催眠作用,認識不甚一致;有解毒防腐作用;外用能抑制或殺滅皮膚細菌和寄生蟲。 硃砂為汞的化合物,汞與蛋白質中的疏基有特別的親合力,高濃度時,可抑制多種酶和活動。進入體內的汞,主要分布在肝腎,而引起肝腎損害,並可透過血腦屏障,直接損害中樞神經系統。 硃砂也是道教用來畫符驅邪的用品之一,道教(現在佛教也用)通常用硃砂,並配合硃砂筆,對黃紙(符紙),或者其他驅邪物品加以矜持,起到提高發起靈氣作用,提到驅鬼辟邪的功效!最早見於《神龍度聖經》,《洞庭法源經》等均有描敘。 硃砂的粉末呈紅色,可以經久不褪。中國利用硃砂作顏料已有悠久的歷史,「塗朱甲骨」指的就是把硃砂磨成紅色粉末,塗嵌在甲骨文的刻痕中以示醒目,這種做法距今已有幾千年的歷史了。如在青海樂都柳灣原始社會時期墓葬中層發現大量硃砂,在北京琉璃河西周早期墓葬、寶雞茹家莊西周墓中也都發現過油硃砂塗抹痕跡的織物殘片。由於硃砂色澤純正,所以一直到西漢依然深受人們的歡迎,有些貴重衣物仍用它塗敷。1972年,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大批彩繪印花絲織品中,有不少花紋就是用硃砂繪製成的,如其中一件紅色菱紋羅錦袍,儘管在地下埋葬了2000多年,其上棉用硃砂繪製的紅色條紋,色澤依然十分鮮艷。這些硃砂顆粒研磨得又細又勻,埋葬時間雖長達兩千多年,但織物的色澤依然鮮艷無比。可見西漢時期煉製和使用硃砂的技術水平是相當高超的。 中國還是世界上出產硃砂最多的國家之一,近幾年硃砂的市場價格一路攀升。


胡粉[編輯]

胡粉,又名粉錫,主要成份是鹼性碳酸鉛。胡粉是「化鉛所作」,是人工製造出來的。為礦物鉛加工製成的鹼或碳酸鉛。產於福建、廣東、廣西湖南、貴州、雲南等地。全年可以加工,將卷疊的鉛板,插入多孔磁皿中,置於盛稀醋酸的磁鍋上,用炭火加熱,經較長時間,鉛受醋酸蒸氣的侵蝕,先成鹼或醋酸鉛,再導入無水碳酸,漸成鹼式碳酸鉛,為白色的粉狀物。 中國婦女使用妝粉至少在戰國就開始了,最古老的妝粉有兩種成分,一種是以米粉研碎製成,古粉字從米從分;另一種妝粉是將白鉛化成糊狀的面脂,俗稱「胡粉」。因為它是化鉛而成,所以又叫「鉛華」,也有稱「鉛粉」的。 歷代婦女多用它作敷面化妝品或彩繪服飾織物的白色顏料。以鉛、醋味原料制胡粉的方法,在唐代著作中已有詳細記載。近年在福建福州宋墓中發現許多彩繪上衣,上面都喲這種顏料的塗繪痕跡。宋應星在《天工開物》中曾對胡粉的化學生產工藝作過較為詳細的描述:「每鉛片百斤,用醋兩瓶,安火四兩,養之七日,鉛片皆成粉霜。」這種製作方法和現在西方所謂「荷蘭法」相似,卻比它早了幾百年。


白雲母[編輯]

白雲母,亦名絹雲母,也叫普通雲母、鉀雲母或雲母,是雲母類礦物中的一種。白雲母是良好的電絕緣體和熱絕緣體,並且它能夠大量出產,因此具有重要的經濟價值。一般它產於變質岩中,但也產於花崗岩等岩石中。白雲母並非只是白色,它可以是較淡的褐、綠、紅色到無色,具有玻璃光澤到絲絹光澤。形狀為大板塊狀,六方晶體或細粒的**體。 絹雲母,在某些片狀的岩石中,它會以細小的纖維狀出現,因為具有絲狀光澤而被稱為絹雲母(Sericite)。大型的白雲母礦場分布在俄羅斯與印度。為什麼會叫作「Muscovite」呢?這是因為俄羅斯人有時會以它用來代替玻璃,所以它叫作「蘇俄玻璃」,再轉過來的。 白雲母是一種硅酸鉀鋁的白色礦物,產於我國湖南臨武等地區。把它研磨成極細的粉末後具有良好的附着性和滲透性,可作為白色顏料使用。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印花敷彩紗」上,光澤晶瑩的白色花紋,經化驗證實是用白雲母繪製而成。

金銀粉[編輯]

金銀粉是指用金、銀研磨而成的粉屑(它一般加上黏合劑製成金銀泥使用)。金銀箔是指用金或銀打制的薄片(比紙還薄)。用金銀泥和金銀箔繪製或裝飾衣着,可使織物獲得金光閃閃、色澤艷麗的華貴效果。這種裝飾織物的方法,自漢以來一直被廣泛應用。在出土的歷代紡織品中,也常常可以見到應用金銀色塗畫和印製的織物,如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金銀色印花紗,福州市北郊南宋墓出土的大量金銀花織物,都是使用金銀粉裝飾的產品。


墨和石墨[編輯]

墨即為我國歷來所謂的「文房四寶」之一的墨,是中國古代書寫和繪畫用到的墨錠。墨的主要原料是炭黑、松煙、膠等,是碳元素以非晶質型態的存在。通過硯用水研磨可以產生用於毛筆書寫的墨汁,在水中以膠體的溶液存在。 墨是以松柴或桐油的炭黑(經過焚燒)和膠製成的,顏色純黑(有的墨法紫光,是制墨時加入「蘇枋」的原因)。歷代彩繪衣着上的黑色,基本都是用墨繪製。 石墨(礦物)是煤火碳質岩石受區域變質作用或岩漿侵入作用的影響而形成的。石墨最常見於大理岩、片岩或片麻岩中,是有機成因的碳質物變質而成。煤層可經熱變質作用部分形成石墨。著名產地有紐約Ticonderoga,馬達加斯加和Ceylon,我國以黑龍江雞西市柳毛為最大的產地。 石墨顏色呈鐵灰色或鋼灰色,我國古代也有用石墨在衣着上設色的。曾將見於記載的是安徽黟(音同衣)縣的情況,自六朝以來,黟縣群眾每以其地所產石墨處理布匹,使之具有深灰的色彩(黟縣石墨是歷來文人艷羨的東西,因而也時常出現於文學著作之中,特別是宋代的著作)。

除了上面所說幾種礦物顏料,我國古代還曾以雄黃雌黃或黃丹作為黃色顏料,以各種天然銅礦作為藍色和綠色顏料製作各種彩繪衣服,其使用方法與以上數種顏料相似,這裡就不多談了。


植物染料[編輯]

我國是最早使用天然染料染色的國家,利用植物染料也是我國古代染色工藝的主流。新石器時代的人們在應用礦物顏料的同時,也開始使用天然的植物染料。人們發現,漫山遍野花果的根、莖、葉、皮都可以用溫水浸漬來提取染液。經過反覆實踐,我國古代人民終於掌握了一套使用該種染料染色的技術。到了周代,植物染料在品種及數量上都達到了一定的規模,並設置了專門管理植物染料的官員負責收集染草,以供浸染衣物之用。

在古籍文獻中亦記錄了不少色彩的名稱,秦漢時,染色已基本採用植物染料,形成獨特的風格。東漢《說文解字》中有39種色彩名稱,明代《天工開物》、《天水冰山錄》則記載有57種色彩名稱,到了清代的《雪宦繡譜》已出現各類色彩名稱共計704種。明清時期,我國天然染料的製備和染色技術都已達到很高的水平,染料除自用外,還大量出口,而用紅花製成的胭脂綿輸到日本的數量更是可觀。中國應用天然染料的經驗跟隨絲綢一同傳播到海外各國,產生了久遠的影響。

植物染料和礦物顏料雖然都是設色的色料,但它們的作用卻是很不相同的。以礦物顏料着色是通過黏合劑使之粘附於織物的表面,其本身雖具備特定的顏色,卻不能和染色相比,所着之色也經不住水洗,遇水即行脫落。植物染料則不然,在染制時,其色素分子由於化學吸附作用,能與織物纖維親和,而改變纖維的色彩,雖經日曬水洗,均布脫落或很少脫落,故謂之曰「染料」,而不謂之「顏料」。

利用植物染料,是我國古代染色工藝的主流。自周秦以來的各個時期生產和消費的植物染料數量相當大,其採集、製備和使用方法,值得稱道之處也極多。古代使用過的植物染料種類很多,單是文獻記載的就有數十種,現在聞名僅就幾種比較重要的常用染料談一談。 。 國產植物染料通常有如下幾種:藍色染料——靛藍;紅色染料——茜草、紅花、蘇枋(陽媒染);黃色染料——槐花、薑黃、梔子、黃檗;紫色染料——紫草、紫蘇;棕褐染料——薯莨;黑色染料——五倍子、蘇木(單寧鐵媒染)


藍草[編輯]

凡可製取靛青(即靛藍)的植物,均可統稱為 「 藍 」 。藍草一般在小暑前後、白露前後兩期採集。取淨葉二十八斤,石灰十二斤拌成一料,四料便可做成一擔藍靛,因形如淤土,故又稱「土靛」。十字花科的菘藍為二年生栽培植物。主產於河北安國、江蘇南通、浙江等地。爵床科的馬藍則為灌木狀多年生草木,主產於四川、雲南、貴州、湖南等地,現江浙地區也有引種。靛藍的粗製浮沫即中藥青黛,藍草的根即著名中藥板藍根,其果為中藥藍實。它們皆有殺菌消炎,清熱解毒之藥效,可用於防治流腦、流感及肝炎等傳染疾病。

蓼藍 蓼藍,一年生,草本,它莖葉含有靛甙(dai),這種物質經水解發酵之後,能產生無色水溶性的3—羥(qiang)基吲(yin)哚酚,即靛白,當靛白經日曬、空氣氧化後縮合成有染色功能的靛藍。在古代使用過的諸種植物染料中,它應用最早、使用最多。

藍靛是中國藍印花布所使用的一種特殊的植物還原染色材料。採集藍草製作藍靛在中國的古籍中早有記載。據古書《夏小正》記載,我國在夏代已種植蓼藍,並已知道它的生長習性,「五月,啟灌蓼藍」。就是說到了農曆五月,蓼藍就要開始栽種了。

我國利用藍草染色的歷史,至少可從兩千多年前的周代說起,在《詩經·小雅·采藍》中記載:「終朝采藍,不盈一襜(chan)」 的詩句,說明春秋時的人們確曾採集藍草,用於染色;《說文》中記載:「藍,染青草也。」;《荀子勸學》中記載:「青,取之於藍而勝於藍。」;《禮記·月令》中也有「仲夏之日,令民毋艾藍以染」的敘述,說明戰國至兩漢之間,人們不但用藍草染色,而且大量種植,以備收穫,並規定不到割刈(yi)之時,不准隨便採擷(xie)製取的。西漢以後,種植藍草在農業生產中逐漸成為一個專業。這些古籍詩文中所說的「藍」,就是指的蓼藍。由此可見,我國是世界上最早使用植物染料來進行織物染色的國家。不過可以用來製作藍色植物染料的藍草除了蓼科的蓼藍之外,還有十字花科的菘藍、豆科的木藍,爵床科的馬藍等等。 東漢時期,馬藍曾為我國北方地區重要的經濟作物。在陳留(今河南開封)一帶就有專業性的產藍區。文學家趙歧路過此地,看見山崗上到處種着馬藍,有感而發,寫下一篇《藍賦》,作序說:「余就醫偃師,道經陳留,此境人以種藍染紺為業。」

北魏農學家賈思勰在著作《齊民要術》中有詳細記載,先是「刈藍倒豎於坑中,下水」,然後用木、石壓住,使藍草全部浸在水裡,浸的時間是「熱時一宿,冷時兩宿」。將浸液過濾,按百分之一點五的比例加石灰水用木棍急速攪動,等沉澱以後「澄清瀉去水」,「候如強粥」,則「藍靛成矣」。用於染色時,只需在靛泥中加入石灰水,配成染液並使發酵,把靛藍換原成靛白。靛白能溶解於鹼性溶液中,從而使織物上色,經空氣氧化,織物便可取得鮮明的藍色。這種制靛藍及染色工藝技術,已與現代合成靛藍的染色機理幾乎完全一致。 明代科學家宋應星對藍草的種植、造靛和染色工藝,進一步作了全面性的闡述和總結。他在所著的《天工開物》中說:「凡藍五種皆可為靛。茶藍即菘藍,插根活。蓼藍、馬藍、吳藍等皆撒子生。近又出蓼藍小葉者,俗名莧藍,種更佳。」在靛藍染色方面,書中指出:「凡藍入缸,必用稻灰水先和,每日手執竹棍攪動,不可記數。其最佳者為標缸。」。 據江蘇的《光緒通州志》記載:「種藍成畦,五月刈曰頭藍,七月再刈曰二藍,,甓一池水,汲水浸之入石灰,攪千下,戽去水,即成靛。用於染布,曰小缸青。出如皋者尤擅名。」,詳細記了小暑前後、白露前後可兩期採集蓼葉,取淨葉二十八斤,石灰十二斤拌成一料,四料便可做成一擔藍靛,形如淤土,故稱「土靛」。在「州志」中記載民間制靛的簡單過程,足以說明藍草的種植和藍印花布的生產在當時物產中的重要地位。

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也有記載:「南人掘地作坑,以藍浸水一宿,入石灰攪至千下,澄去水,則青黑色。亦可干收,用染青碧。」,他取「藍水」為人治病,認為「藍水、染布水,皆取藍及石灰能殺蟲解毒之義。」。現代的藥理研究表明,路邊青含黃酮類;蓼藍全草含靛甙、黃色素及鞣質;菘藍葉含色氨酸、靛紅烷B、葡萄糖芸苔素及靛藍等;草大青及馬藍葉均含靛藍。都有主治清熱解毒,涼血利咽的功能。特別是用蓼藍 (Polygonumtinctorium Ait.)製成的「板藍根」中成藥,已為人們所熟悉和普遍使用。 在台灣早期的藍草種植大都是以山藍為主,山藍又叫做大菁,曾經也是早期銷往大陸的台灣產品。主要採集地區分布在北部的陽明山、坪林和貓空、三峽一帶山區,中部地區是在苗栗、日月潭、埔里、溪頭、阿里山、奮起湖等山區,目前尚可發現其蹤跡。在清末民初之際,因為茶產業的興起,加上化學合成染料的進口,導致山藍的產業迅速萎縮,以致於消失。也因為經濟價值的消失,大菁被野放至以上區域,近年來台灣各地所推廣的藍染活動,就是以這些被野放的大菁作為主力的。 藍的染色使用,在國外也出現的很早,如印度在西元一世紀時,在一份航海的紀錄文件中,就出現有利用海上運輸藍靛的紀錄了。在南美安地斯山紀元前3-4世紀間的印加人的遺蹟中,出土有染上藍之棉布。紀元前2000年左右埃及的debe所出土的木乃伊之裹屍布里,就檢驗出含有藍之色素。早期的埃及稱藍為「indicum」,也存在於紀元200年左右敘利亞地區所發現的盾牌上,被當成塗料。歐洲的商人早在13世紀時,就已經引進歐洲各國,在當時的英國還曾經把藍靛當成是「惡魔的藥」,立法限制使用。15世紀後,藍靛也被當成是繪畫的顏料之一。藍靛就是靛花,靛花就是國畫顏料中的花青。藍素溶在水中時,是呈現綠色的狀態;當出水與空氣中的氧接觸後,才改變色相為藍色。而靛花則是靛水經過攪拌起泡後,讓泡沫上的藍素充分地接觸到空氣的氧才由綠轉成藍的色相。將變藍的泡沫集中,乾燥後,就是一般國畫顏料的花青。藍所染出的色相,按照宋應星的說法有翠藍色、天藍、月白、草白等四色。這四色直接是以藍靛的深淺控制,所染出的色相,並不混合其他的染材進行重複染。


中國古代的制藍技術[編輯]

關於中國古代文獻中,關於采藍的古文獻出現得很早,在《詩經》中就有明確的採摘記載,另外在《荀子》的〈勸學篇〉里亦有「青出於藍」之說法。至於種植和處理技術上的記載,以魏的賈思勰《齊民要術》和宋的宋應興《天工開物》、明的李時珍《本草綱目》較為齊全。其主要的說明如下: 《齊民要術》以蓼藍制靛的方法: 「七月中作坑令受百許束作麥稈泥泥之令深五寸以苫蔽四壁刈藍倒豎於坑中下水以木石鎮壓令沒熱時一宿冷時再宿漉去荄內汁於瓮中率十石瓮著石灰一斗五升急抨普彭反之一食頃止澄清瀉去水別作小坑貯藍澱著坑中候如強粥還出瓮中盛之藍澱成矣藍十畝敵谷田一頃能自染青者其利叉倍矣崔寔曰榆莢落時可種藍五月可刈藍六月可種冬藍冬藍木藍也人日用藥也。」 《天工開物》以菘藍制靛的方法是: 「凡造淀葉與莖多者入窖,少者入桶與缸,水浸七日,其汁自來。每水漿壹石,下石灰五升,攪沖數十下。淀信即結,水性定時,淀沉於底。近來出產,閩人種山皆茶藍,其數倍於諸藍。山中結箬簍,輸入舟航。其掠出浮沫曬乾者曰靛花。凡靛入缸,必用稻灰水先和,每日手執竹棍攪動,不可計數。其最佳者曰標缸。」 《本草綱目》制靛的方法是: 「染材,〔別錄曰〕藍實生河內平澤。其莖葉可以染青。〔宏景曰〕此即今染襟碧所用者。以尖葉者為勝。〔恭曰〕藍有三種。一種葉圓莖二寸許。厚三四分者。堪染青。出嶺南太常。名為木藍子。陶氏所說。乃是菘藍。其汁抨為淀甚青者。本經所用。乃是蓼藍實也。其苗似蓼而味不辛。為淀惟作碧色爾。〔頌曰〕藍處處有之。人家蔬圃作畦種。至三月四月生苗。高三二尺許。葉似水蓼。花紅白色。實亦若蓼子而大。黑色。五月六月采實。但可染碧。不堪作淀。此名蓼藍。即醫方所用者也。別有木藍出嶺南。不入藥。有菘藍可為淀。亦名馬藍。爾雅所謂葳馬藍是也。又揚州一種馬藍。四時俱有葉。類苦買菜。土人連根采服。治敗血。江甯一種吳藍。二月內生。如蒿。葉青花白。亦解熱毒。此二種雖不類。而具有藍名。且古方多用吳藍。或恐是此。故並附之。另外在〈草部〉藍澱項目里,記載著:染材,〔時珍曰〕淀。石淀也。其渣沉殿在下也。亦作淀。俗作靛。南人掘地作坑。以藍浸水一宿。入石灰攪至千下。澄去水。則青黑色。亦可乾收。用染青碧。其攪起浮沫。掠出陰乾。謂之靛花。亦青黛。見下。」 以上的古法均是屬於生產性的制靛方法,主要是將藍葉製成固體的靛狀,方便搬運、保存和販售,現今的大陸或台灣也尚有少量販賣藍靛。


藍草的種類[編輯]

蓼藍(Polygonum tinctorium Ait) 性喜潮濕略有陽光之處,染色使用部位是葉片,在日本也叫做阿波藍、吳藍。繁殖方法可使用種子於三月底四月初播種即可,也可以使用蓼藍的莖直接播插於土壤的繁殖方法。種子的採收以十一月開花部位已經變成褐黑色時為佳,採收後要曬乾,並置於樹膠袋中,然後放在冰箱中冷藏至隔年春使用。在採摘葉片後,新葉片會由莖節處,再冒出新芽。因此可大量繁殖於培養土的盆栽中,使用完後,亦可使用莖部繁殖。但是要注意施肥,沒有施肥的話,葉片會逐漸變小。蓼藍葉含靛(Indiican)、黃色素、鞣質,根部含蔥類成分。 大菁(Baphicacanthus cusia(Nees) Bremek)

或稱之為山藍、馬藍、山青、大青,是屬於爵床科植物,日本也叫做琉球藍。主要產地在中國的福建、廣東、廣西、雲南一帶居多。目前仍存在少數民族,如苗族的深藍色或黑色的染料,同時也是台灣使用中的染色材料。繁殖方法是以阡插法為主,性喜潮濕和陰涼之處,冬天12月-1月之間會開淡紫色的小花。葉子含有靛,靛經氧化後,就成為藍色的色素「靛藍」。 木藍(Indigofera tinctoria L)

在中國古代稱之槐藍、大藍、大藍青、水藍、小青、小菁、本菁、園菁、台灣藍、印度藍、青仔草、野青靛,是屬於豆科多年生灌木,以種子來繁殖的,種子是豆夾狀,羽狀葉、錐狀赭粉紅色的小花。分部於山東、江蘇、福建、台灣、廣東、廣西、四川、雲南。曾是印度早期對歐洲的輸出品,木藍的英文叫做indigo 和印度的英文indian是很接近的,也和印度河有著密切的關係。 菘藍(Isatis tinctoria L)

又叫做茶藍、板藍、中國大青、中國菘藍,英文名是Woad。是屬於十字花科、二年生草本植物、頂生黃色小花。主要產於歐洲的西班牙等地中海沿岸,中國則產於黃河流域和黑龍江之間的廣大北方地區,其根部就是治SARS的中藥配方板藍根。葉片類似波菜或橄欖菜,花開在業片中央,染色部位為葉片。菘藍葉含色氨酸、靛紅烷B(Isatan B)、葡萄糖芸苔素(Glucobrassicin)、新葡萄糖芸苔素-1-磺酸鹽(Glucobrassicin-1-sulfonate)、靛藍(Indigotin)

除了以上藍的種類外,另外尚有以下11種植物可以提煉出藍色的染色色素: 1. 埃及木藍又叫做那塔木藍,屬於豆科,產於東非。 2. 關節木藍,屬於豆科,產於印度、阿拉伯、西非國家。 3. 野木藍又叫做蕃菁、南蠻蕃菁,屬於豆科,產於中美洲。 4. 阿拉伯木藍,屬豆科,產於印度、阿拉伯、西非諸國。 5. 銀木藍,屬於豆科,產於東、北非。 6. 瓜地馬拉木藍,屬於豆科,產於中美洲。 7. 卡羅萊納木藍,屬於豆科,主要產於北美。 8. 歐洲菘藍,屬於十字花科,主要產於西班牙地中海沿岸。 9. 矛莢藤,屬於豆科,產於西非。 10. 芙蓉藍,屬於蘿摩科,產於馬來西亞、印尼。 11. 靛藍木,屬於夾竹桃科,產於印度。


茜草[編輯]

茜草,又名茹藘(lv)和茅搜(sou)(《爾雅》),是我國古代長期使用的植物染料。 茜草為人類最早使用的紅色染料之一,故茜草又名:破血草、染蛋草、紅根草等。現在學名Rubiacordifolia L.。茜草所染不是紅花那種鮮艷的真紅,而是比較暗的土紅,在印染界有專門的術語叫做Turkey red(土耳其紅)。

茜和藍是出現於中國歷史舞台上,最早的染色植物之一。茜草的種類,主要有東洋茜、西洋茜、印度茜三種,其染出的色相併不一樣。在中國使用的茜草是屬於東洋茜,染出的色相是偏橙色的,紅色的感覺較低。西洋茜另外也因為其葉片有六片的緣故,也被稱之為六葉茜,東洋茜則是四葉,因此也被稱之為四葉茜。西洋茜主要產於地中海沿岸之南歐區域和西亞區域,是屬於多年生的草類植物,葉片為六片輪生,根部主要含有黃色和紅色的色素。

茜草的染色部位是在根部,根部的色彩是淡紅土黃色;因其具藥效,因此在中藥店裡仍可買到。染出色相會因其品種不同,而有不同的色相。中藥店買的茜草是東洋茜,大都是四葉茜,偶而也會出現五葉或是六葉的情形,葉子的形狀略成心型。繁殖是以其枝幹斜插繁殖的,莖幹因為是屬於爬藤類,容易斷裂且有倒鈎,略呈四方形,大都生長於山地林邊,三年即可採收其根部,根部主要含有Alizarin、Purpurin、Pseudopurpurin、Rubiadin、Purpuroxanthin、Munjistin等色素。印度茜染出的色相略呈較沉的暗紅色,西洋茜則是彩度略高的先紅色。

戰國以前,是野生植物。《詩經》中:「茹藘在阪」、「縞衣茹藘」,前者是說它生長在山坡上,後者是說它的染色。

中國古代的文獻中,茜草在《詩經》中被稱之為茹藘、《本草經》和《爾雅》稱之為茅搜或蒨、《說文解字》、《山海經》稱之為搜、《山海經注》稱之為蒨草、《詩正義》稱之為韎、《詩傳》稱之為韎鞈、《詩疏》稱之為地血或牛蔓、《史記》稱之為茜、《蜀本草》稱之為染緋草、《陳藏器》稱之為茜根、《土宿本草》稱之為血見愁或風車草、四補草或西天王草或鐵塔草或風車兒草或四岳近陽草、《救荒本草》中有土茜苗、《本草補遺》中稱之為過山龍、《陶弘景》稱為染絳草、《爾雅義疏》有驢繖子、《植物實名考》中稱之為金線草、《松村植物名匯》稱之為苗根,另外尚有地蘇木、活血丹、破血草、紅根藤等等。

在茜草眾多名稱里,《詩經》中的「茹藘」和《山海經》的「搜」、《爾雅》的「茅搜」或「蒨」等名稱算是出現的比較早的。「搜」、「茅搜」的稱呼大約是和其紅色的染色效果有關,紅色是和血有關的色相,有血的草就像鬼一樣,因此出現「搜」的字。「蒨」字則是和茜草的茜字是相通的,蒨字是由青加上人字邊,青人就是形容青春美麗的人,被借用來形容草,就加上草部首,藉以區隔。因此蒨字就帶有美麗的意思,用蒨字來命名的草就有美麗的草,蒨草的美麗可能不是因為其外形而得名,是以其染出的紅色色相得名。至於後來的地血、染緋草、染降草等等名稱都是因為其染色色相的特性而得名,或是帶有地區性的命名,如牛蔓、血見草、過山龍、四補草、西天王草、鐵塔草、四岳近陽草等,風車草和風車兒草大約是因為其心狀葉子的形狀是四片一組類似風車的造形,可推測因此而得名。可是為何後來捨棄不用,另立名稱為「茜草」。

西漢以來,開始大量人工種植,司馬遷在《史記》里說,新星大地主如果種植「十畝卮茜」,其收益可與「千戶侯等」。茜草是多年生攀緣草本植物,春秋兩季皆能收采(以秋季採到的質量為好)。收采後曬乾儲藏,染色時可切成碎片,以熱水煮用。茜草屬於媒染染料,所含色素的主要成份為茜素和茜紫素。如直接用以染制,只能染得淺黃色的植物本色,而加入媒染劑則可染得赤、絳等多種紅色調。出土文物證明,古代所用媒染劑大多是含有鋁離子較多的明礬。這是因為明礬水解後產生的氫氧化鋁和茜素反應,能生成色澤鮮艷、具有良好附着性的紅色沉澱。在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深紅絹」和「長壽繡袍」的紅色底色,經化驗即是用茜素和媒染劑明礬多次浸染而成。

古文獻中有關茜草的句子: 《詩經》有「縞衣茹藘,聊可與娛」「東門之墠茹藘在阪」等句。 《漢官儀》記有「染園出卮茜,供染御服」之句。 《史記·貨殖傳》中亦有「千畝卮茜,其人與千戶侯等」的記載,可見當時栽植茜草可享有厚利,茜草染紅在周朝以前即受到相當的重視。 《本草綱目》云:「陶隱居本草言:東方有而少,不如西方多,則西草為茜,……」時珍曰:「茜草十二月生苗,蔓廷數尺,方甚中空有勱,外有細刺,數寸一節,每節五葉,葉如烏藥葉而糙澀,面青背綠,七八月開花結實,如小椒大,中有細子。……可以染絳……。」 清代《物理小識·卷之六》中亦有「茜草染紫」、「茜紅以烏梅湯,退紅以石灰水,退後茜不失銖兩。」等句,《植物名實圖考》一書對茜草也有許多解說。台早期志書中也屢有記載,像康熙五十六年本《諸羅縣誌》記曰「茜草染絳之草,一名茅搜……,土番多用此以染獸毛,兼以染藤;然秘而不傳,莫知所生之處漢人鮮有識者。」 《重修?山縣誌·卷十一》中附錄《瀛壖百?》:「番婦自織布,以狗毛、苧麻為線,染以茜草,錯雜成文,朱殷奪目,名達戈紋。達戈紋番以被體。漢以為衣包,頗堅緻。」其後各地誌書中屢見轉摘本文,如《淡水廳志》、《嘉義縣誌》、《台灣府葛瑪蘭廳志》、《台灣通史》等內容,都與前文相當一致。


茜草的種類[編輯]

茜草的染色種類主要有以下三種: 1. 東洋茜(Rubia cordifolia L)又叫做中華茜草。 2. 西洋茜(Rubia tirctorum L.)。 3. 印度茜(學名:Rubia cordifolia Linn.在印度被稱之為Indian medder)。 根據大陸的文獻的說法,將茜草分成四類: 1.長葉茜草(Rubia cordifolia L.) 2.中華茜草(Rubichinensis Reg.et Maack) 3.狹葉茜草(Rubia truppeliana Loes.) 4.黑果茜草(Rubia codifolia L.)

【古文獻的記載】 1.詩經:「縞衣茹藘」 2.考工記:「一染縓再染赬三染纁」 3.唐詩里李商隱的〈和鄭愚贈?汝陽王孫家箏妓〉:「茜袖捧瓊姿,皎日丹霞起」、 李群玉的〈黃陵廟〉「黃陵女兒蒨裙新」 4.宋朝蘇軾的〈浣溪沙〉「相挨踏破茜羅群」 5.清朝曹雪芹的〈桃花行〉:「茜裙偷傍桃花立」 染出色相也會因其疊染的次數,會出現《考工記》里稱呼的:縓、赬、纁、朱、絳等色相。有時候也會直接以植物名來命名,叫做茜色或是茜紅色等。


紅花[編輯]

紅花又稱之為紅藍花、黃藍花、草紅花、燕脂花、胭脂花、山丹花 學名為Carthamus tinotorius L.,原產地是在現今的埃及中亞西亞、美索布達平原,和中國西北地區。是越年的薊草科植物,葉片呈現鋸齒有尖刺。六月到七月之間,會由上往下開出黃色的小花,三日後才會由花根部逐漸長紅色的色素,在日本也被叫做「末摘花」。另外,也傳說是由韓國所傳進的緣故,而稱之為「韓紅花」。紅花的色素以黃色(Carthamin)和紅色(Carthamone)較多,另含有藍色色素和植物螢光物質。 西漢時,開始傳到內地。紅花適用於多種纖維的直接染色,是紅色植物染料中色光最為鮮明的一種。用它染的紅色稱為真紅或猩紅。 古代可以染紅色的染料雖然還有茜草,單茜草為土紅、又需要較為複雜的媒染工序,而紅花所染為「真紅」,而且可直接在纖維上染色,故在紅色染料中占有極為重要的地位。紅色曾是隋唐時期的流行色,唐代李中的詩句「紅花顏色掩千花,任是猩猩血未加」形象地概況了紅花非同凡響的艷麗效果。根據現代科學分析,紅花中含有黃色和紅色兩種色素,其中黃色素溶於水和酸性溶液,在古代無染料價值,而在現代常用於食物色素的安全添加劑;而紅色素易溶解於鹼性水溶液,在中性或弱酸性溶液中可產生沉澱,形成鮮紅的色淀沉積在纖維上,獲得具有一定牢度的紅色衣物。 根據南宋趙彥衛的《雲夢漫鈔》和明代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的說法,紅花是漢代張騫通西域時,所傳進的物種,且描述染 出的色相叫做「真紅」。紅花是繪畫顏料、也是染料,同時是婦女的化妝品色料。紅花的染色部位是使用其花瓣,所提煉出來的色素,和上油脂後,制出口紅或腮紅的化妝品胭脂,因此也被叫做胭脂花。 婦人妝面的胭脂有兩種,一是以絲綿蘸紅藍花汁而成,名為「綿燕支」;另一種是加工成小而薄的花片,名叫「金花燕支」。這兩種胭脂都可經過陰乾處理,使用時只要蘸少量清水即可塗抹。 胭脂出現於較早的歷史文獻資料,被收錄於《史記》和《漢書》中的《西河故事》里,之後被轉記於唐《史記正義》、《史記索隱》、《十道志》,也出現於宋朝的《樂府詩集》、明朝的《丹鉛總錄》。記載有感嘆西漢驃騎大將軍霍去病的出征,將當時的匈奴趕出了曾經是紅花產地的祁連山脈一帶,也包含了胭脂山。匈奴人被趕出了焉支山,因而喪失了製作胭料的紅花,感嘆:「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這是漢武帝的時期,相當於西元前121年所發生的故事。在《史記索隱》里,引用《習鑿齒與燕王書》里有如下的記載:「山下有紅藍,足下先知不?北方人探取其花染緋黃,採取其上英鮮者作煙肢,婦人將用為顏色。」胭脂山也叫做焉支、燕支、煙支、煙肢、燕脂、胭脂、胭支、胭肢、胭支、閼支山等,約略相當於現今的永昌縣西處。

胭脂,另一說是因其產地在古代中國的焉支山與祁連山的山麓,因此也被稱之為焉支。另外也因為產地是在燕國之故,或是燕國所產的紅花較佳之故,也稱之為燕脂。胭脂也和匈奴的人名有關,根據唐朝張泌《妝樓記》中,如下的一段敘述:「燕支,染粉為婦人色,故匈奴名妻閼氏」,文中是說匈奴王妻子閼氏,喜歡以紅花做成化妝品,而閼氏的發音和胭脂是相同的,因此也被借用。匈奴王妻子閼氏的說法出現於漢朝劉邦時期,劉邦親率30萬大軍迎戰匈奴王冒頓,被圍於平城(相當於現今大同),採用陳平意見,行賄冒頓的妻子閼氏,因而得以脫險。 關於紅花的植物類記載,《急就篇》更早的《爾雅》的「蘢古」、《詩經》的「游龍」、郭璞注釋《爾雅》的「紅草」、《別錄》的「天蓼」和「石籠」、《本草拾遺》的「水」和「大蓼」、《漢英韻府》的「蓼」,另外尚有紅蘭花、大毛蓼、東方蓼、水蓬稞、大節龍、大接骨、果麻、追風草、八字蓼、搗花、辣蓼、丹藥頭、家蓼、水紅花等稱呼。紅花具有血管擴張的作用,被用來當作治療心臟病的良藥。目前紅花最大的生產國家是美國,主要是摘取種子,粹取油脂當作食用油,這是一般的紅花子油。被當作是中藥藥材使用的產地是大陸,生產區域分部於四川、河南一帶的山區。這一帶生產的紅花又叫做川紅花,而產於西藏的紅花,藥材店稱之為藏紅花,藏紅花採收不易,價格昂貴,通常只限於藥用。染色用的紅花,通常是川紅花,屬於薊草科植物,葉片周圍有刺。 除了紅藍外,製作胭脂的原料還有重絳、石榴、山花以及蘇芳木等。重絳是一種絳紅色染料,它的色彩比較濃重,不及紅藍鮮艷透明。在漢魏時常常被用來作燕支的材料。石榴花也是一種紅色顏料,在隋唐時常用來煉染女裙,時稱「石榴紅裙」,但也可用來製成胭脂。

與石榴花相仿的是山花,山花是一種野生植物,經過提煉加工,則可為化妝材料。蘇方木也名「蘇木」,它的顏色雖比較黯淡,但作為染料餓歷史卻很長,早在魏晉時期就是一種主要的紅色染料。 化妝上的使用是以鉛白打底,再上紅花的提煉物,就可以得到桃紅色,也稱之為「桃花妝」。以鉛白和紅花調和所得到的色相,在唐代稱之為檀紅,也就是粉紅色、淺粉紅。至於大紅色,則稱之為絳唇。因為紅花和女性化妝品的關係密切,促使紅花帶有些許的浪漫和女性化的傾向。以紅花來比喻女性也頗為貼切的,紅花的紅色色素的褪色時間很快,只能在短時間裡,顯現出其亮麗的色相,就如同女性的美,只顯現於短暫的青春期間,過不了多久,終究要人老珠黃,抵擋不了歲月的侵蝕。紅色色素的易褪和女人美麗的青春易逝,同樣讓人由然升起一股哀憐珍惜之感。紅花和胭脂化妝品有著密切的關係,連帶也使紅字的使用狀態,趨近於形容女性的美麗或是較為柔性化氣氛之營造,明顯地不同於赤字。 古人採用紅花泡製紅色染料的過程如下:將帶露水的紅花摘回後,經「碓搗」成漿後,加清水浸漬。用布袋絞去黃色素(即黃汁),這樣一來,濃汁中剩下的大部分已為紅色素了。之後,再用已發酸的酸粟或淘米水等酸汁沖洗,進一步除去殘留的黃色素,即可得到鮮紅的紅色素。這種提取紅花色素的方法,古人稱之為「殺花法」,此方法在隋唐時期就已傳到日本等國。如要長期使用紅花,只須用青蒿(有抑菌作用)蓋上一夜,捏成薄餅狀,再陰乾處理,製成「紅花餅」存放即可。待使用時,只須用烏梅水煎出,再用鹼水或稻草灰澄清幾次,便可進行染色了。「紅花餅」在宋元時期之後得到了普及推廣。

《本草綱目》里的紅花記載,如下: 紅藍花:染材,【釋名】紅花。(開竇)。黃藍。〔頌曰〕其花紅色。夜頗似藍。故有藍名。〔頌曰〕今處處有之。人家場圃所種。東月布子於熟地。至春生苗。夏乃有花。花下作梂匯多刺。花出梂上。圃人乘露采之。采以復出。至盡而罷。梂中結實白顆如小豆大。其花暴乾。以染真紅。又做胭脂。〔時珍曰〕紅花二曰八月十二月皆可下種。雨後布子。如種麻法。初生嫩葉苗亦可食。其葉如小薊葉。至五月開花。如大薊花而紅色。侵晨採花搗熟。以水淘布袋。絞去黃汁。又搗以酸栗米泔清。又淘又絞袋去汁。以青蒿覆一宿。曬乾。或捏成薄餅。陰乾收之。入藥搓碎用。其子五月收采。淘盡搗碎。煎汁。


蘇方(蘇木)[編輯]

蘇枋又名蘇方、蘇芳、蘇木,是屬於常綠豆科小喬木,樹幹有小刺,羽狀複葉、黃色花,學名為Caesalpinia Sappun L.。其得名是因為印尼語的譯音,印尼語sappan的意思為紅色的樹木,其現在的英文名是巴西英文字Brazil的小寫brazil(巴西紅),蘇枋所含的紅色色素因此就叫做Brasiln。原產地為印度、馬來西亞。蘇枋被當作染色材料,早在唐代時,就因為南洋的貿易而從印尼、柬埔寨、越南等地被引進中國。引進的地點是在福建的泉州,一上岸就被當作是官方用品專門保管處理。目前主產地為廣西、雲南、台灣、海南島、四川等,蘇枋還具有促進血管收縮、抑制中樞神經、抗菌等的藥用價值,因此還殘留於中藥店裡。

李時珍《本草綱目》說「海島有蘇枋國,其地產此木,故名」。其實這種屬豆科的常綠喬木植物,在我國的雲南、兩廣和台灣等地歷來均有蘇木的生長。並且早在西晉年間,南方地區的民間,就已廣泛使用它染色。

蘇枋的心材色彩呈現帶有紅色感覺的黃色,在歐洲曾經被用來作為紅葡萄酒的染色用。 蘇枋的赭褐色心材中所含無色的原色素叫「巴西蘇木素」,經空氣氧化就變成有色的「巴西蘇木紅素」。 蘇枋是使用其樹幹的中心部,加上明礬的媒染,即可染出唐朝以來四品大官所穿的官服,其色彩被稱之為絳色或緋色、紅色、赤色、朱色等。明礬是較為安定的藥劑,沒有環境影響的問題;且不會對人體有任何影響,請放心使用。另外,如果使用二氧化鐵來媒染的話,就會得到偏紫的紅色色相染色效果。( 以上染織的色彩視所採用的媒染劑而定。一般鉻媒染劑得絳紅至紫色;鋁媒染劑得澄紅色,銅媒染劑得紅棕色;鐵媒染劑得褐色;錫媒染劑得淺紅至深紅色,用蘇木染出的紅色和用紅花染出的蜀紅錦以及廣西錦的赤色,十分接近。) 此外,蘇芳木也是製作胭脂的原料之一。


梔子(水梔子、山梔子)[編輯]

梔子屬常綠灌木,開白花,果實中可作染料的色素主要成份是梔子苷。 梔子是早的「粉粿」或是染飯的黃色染料,也是日據時期黃菜頭(黃蘿蔔)的染料,同時具有利尿之藥效。梔子又分成只開花不結果,觀賞用之庭院花種,所開的白花市復瓣,叫做玉堂春等。可當生藥或染色用的梔子,另分成水梔子和山梔子,水梔子是台灣所種植的梔子,性喜好日照和水分,為多年生低灌木。果實的形狀是呈長橢圓形,山梔子的果實是略呈球狀,兩種的果實表皮上,都有稜。花的特徵是單重白色,山梔子學名為Gardenia jasminoides Ellisf. Grandiflora Makino.,果肉的黃色色素是Crocin。

梔子的果實中可作染料的色素主要成份是梔子苷。先將其果實在冷水中浸泡,再經過煮沸,即可製得黃色染料。此染料屬直接性染料,可直接染着於絲、麻、棉等天然織物上,也克用媒染劑進行媒染,得到不同的色光,如:鉻媒染劑得灰黃色;銅媒染劑得嫩黃色;鐵媒染劑得暗黃色。由於它染色方便,着染織物色光鮮明,自秦漢以來,一直是中原地區應用最廣泛的黃色植物染料。 梔子又名木丹、鮮支、黃荑子、黃梔子、黃梔、山黃梔、黃梔子、山枝子、大紅梔、金梔子、銀梔子、山梔花、林蘭、越桃、木橫枝、玉荷花等。


《史記》〈貨殖列傳〉: 中記載著:「若千畝卮茜,千畦姜韭;此其人皆與千戶侯等。然是富給之資也…」 《本草綱目》: 梔子:染材,【釋名】木丹。(本經)。越桃。(別錄)。鮮支。(綱目)。花名薝蔔。〔弘景曰〕處處有之。亦兩三種小異。以七稜者為良。經霜乃取。入染家。用於藥甚稀。〔時珍曰〕卮子葉如兔耳。厚而深綠。春榮秋瘁。入夏開花。大如酒杯。白瓣黃蕊。隨即結實。薄皮細子有須。霜後收之。蜀中有紅卮子。花爛紅色。其實染物則赭紅色。 《說文》:「黃木可染者」 《廣雅》:「梔子桃也」 《正字通》:「梔,小木夏花潔白秋實丹黃可染一名木丹」 《康熙字典》並引用了《圖經》對梔子的描述:「生南陽川谷今南方及西蜀州郡皆有之木高七八尺葉似李而堅硬二三月生白花夏秋結實如訶子狀生青熟黃中仁深紅又名鮮支。」 《唐本草》,是唐高宗顯慶四年(公元659年)編修成功的,是我國第一部藥典,《圖經》即為其中一部份。經由約略了解,梔子的果實含有一種天然黃色素,自古以來就被作為染布的染料,此外,它也可以用於食品色素或作為繪畫顏料。實際染出來的色相是比較鮮艷、且染色程序也比較簡便,只要使用熱煮法就可以萃取色素。另外,梔子也是古代一種極為重要的經濟作物,在「卮茜」指的就是梔子和茜草,茜草也是一種染色材料,可見秦漢時期採用梔子染色是很盛行的。


薑黃(鬱金、鬱金)[編輯]

郁就是薑黃,又叫做郁草、鬱金、寶鼎香,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鬱金和薑黃是同科的植物,薑黃有稱之為寶鼎黃、黃姜,染色的部位是其塊根。在《本草正義》中記載著:「又一種則堅實光亮,其色深黃,乃如鬱金,為染色之用,不入藥劑者。」另在《綱目》中也有:「郁可浸水染色」之記載。薑黃染色的部位是根部,染出的色彩是差不多的,都是黃色系的,薑黃是較為鮮黃,有螢光色,也是咖哩料理的材料。 「鬱金」,「鬱金」也是一種染黃色的染色材料,也就是鬱金香草,但不是現今的荷蘭鬱金香。唐代學者張泌《妝樓記》:「鬱金,芳草也。」可將婦人所穿的裙子染成鮮明的黃色,且帶有鬱金本身的香氣,但缺點在於不耐日曬,容易褪色。用鬱金香草所染的裙子稱為「鬱金裙」,唐詩中也有記載,李商隱《牡丹》詩:「垂手亂翻雕玉佩,折腰爭舞鬱金裙。」這是一首描述牡丹花的詩,寫花叢綠葉在風中的姿態。傳說唐玄宗的愛妃楊玉環喜愛穿著以鬱金香染成的黃色裙子,於是成為當時的流行色彩,不論宮中嬪妃、仕宦之家女子爭相模仿。唐李珣的〈浣溪沙〉:「入夏偏宜澹薄妝,越羅衣褪鬱金黃,翠鈿檀注助容光」里也有「鬱金黃」的色彩名。 鬱金屬姜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地下有塊莖及紡錘狀肉質塊根,斷面呈黃色,有香氣,主要產於我國南部和西南部。 鬱金染色是用其肉質塊根浸泡後的煮沸液,加入除鐵以外的金屬鹽媒染,即可染制出各種黃的色彩。《本草綱目》記載:「鬱金生蜀地及西域,染色是用其莖。染婦人衣鮮明,惟不耐日炙,微有鬱金之氣。」說明古代民間早已熟知鬱金的特性,並廣泛用於婦女所用織物的着色。這是我國最早帶有香味的服裝染色材料。 《本草綱目》記載: 薑黃:染材,〔時珍曰〕近日以扁如乾姜形者為片子薑黃。圓如蟬腹形者為蟬肚鬱金。並可浸水染色。述形雖似鬱金。而色不黃也。


黃櫨[編輯]

黃櫨,又名櫨木,漆樹科落葉植物,分布於我國東北部和中部,木材可制器具,兼用於提取黃色染料。染色方法據《天工開物》記載:先用黃櫨煎水染,再用麻杆灰淋出的鹼水漂洗。櫨木中含一種叫非瑟酮的色素,染出的黃色在日光下是略泛紅光的黃色,在燭光下是泛黃光的赤色。這種神秘的光照色差,使它成為最高貴的服色染料,自隋到明一直是「天子所服」。


黃櫱[編輯]

(黃柏、檗木、檗皮) (櫱 bò 古同「檗」:「銼~染黃絲。」) 黃櫱為落葉喬木,卵狀橢圓狀葉片、對生且是奇數羽狀複葉,屬於柑橘科。黃櫱的樹幹外皮厚實,內部則是黃色的,雌雄異株,樹幹外皮相軟木狀,果實呈現黑色。學名為Phellodendron amurense Rupr.。黃櫱也叫做黃柏、黃波羅、黃伯栗,又稱為黃檗、檗木、檗皮。黃櫱是屬於山椒科落葉喬木,生長於山地雜木群中,中國華北和東北都可見其蹤跡。黃櫱的櫱字,有時也寫成黃檗,其枝幹是染黃的材料。黃櫱外形類似銀杏樹。染色的部位是樹皮,黃櫱的樹皮有兩層,第一層沒有色素,染色的部位是取第二層的樹皮,染出色相是黃色。在中藥店大都是被當作是整腸和胃藥使用,黃櫱也叫做黃柏、黃波羅、黃伯栗,又稱為黃檗、檗木、檗皮。是植物染色材料中,唯一含有鹽基性色素的染料。 中藥的名稱為黃柏,含有的黃色色素是古代製紙時,染紙的材料。因含植物鹼的緣故,也是很好的紙張制書防蟲蝕藥劑。以黃櫱染色的紙張所寫的經文,曾出現於敦煌的藏經洞。黃櫱的染色是使用其樹幹,以高溫熱煮法、明礬媒染即可,可得略帶綠色感覺的沉穩黃色。黃櫱也是古代印度僧侶,在誦經修行時,含在口中,防困的藥材。


鼠李[編輯]

鼠李,又名臭李子,屬落葉灌木或小喬木,分布於我國東北部和中部地區。它的果實和莖皮含有大黃素、蘆薈大黃素等多種色素,是一種優良的天然綠色染料。染色時只需將鮮嫩的果實或莖皮,在水中沸煮製成染液,在弱酸或弱鹼性染液中浸泡織物,即可得到色牢度、耐光性、耐酸性和耐鹼性俱佳的綠色織物,如在弱酸性液中使用還原劑,進行還原染色,還可製得帶藍光的綠色。絲綢一般是用含鈣鹽的明礬液,棉布是用鹼性的皂液。


薯莨[編輯]

薯莨,別名赭魁、薯良、雞血蓮、血母、硃砂七、紅藥子、金花果、紅孩兒、孩兒血、牛血蓮、染布薯。為薯蕷科植物薯莨的塊莖。塊莖富含單寧,可提制栲膠,或用作染絲綢、棉布、魚網;也可作釀酒的原料。 《夢溪筆談》:《本草》所論赭魁,皆未詳審,今赭魁南中極多,膚黑肌赤,似何首烏。切破,其中赤白理如檳榔。有汁赤如赭,南人以染皮製靴。


五倍子[編輯]

五倍子又名百蟲倉、百藥煎、棓子,為同翅目蚜蟲科的角倍蚜或倍蛋蚜雌蟲寄生於漆樹科植物「鹽膚木」及其同屬其他植物的嫩葉或葉柄,刺傷而生成一種囊狀聚生物蟲癭,經烘倍乾燥後所得。此樹皮的腫瘤含有豐富的可供染色用之鞣酸,當鞣酸和鐵離子結合時,就可將纖維染成藍黑色的色相。五倍子古代稱之為「無食子」、「櫟五倍子」,在唐朝時就已經出現於《酉陽雜俎》文獻記載里,五倍子的蚜蟲也寄生於西域一帶的檉樹。此外,五倍子還是一種藥材,可以治療多種疾病。

西域的五倍子是由現今的伊朗一帶的波斯引進的,由波斯語直接音譯為「無食」、「摩澤」。但是根據一些藥書上的記載,五倍子卻是生長於南方的越南、緬甸一帶,不是西方的西域,如明朝李時珍的《本草綱目》。 五倍子和用藍草深染的黑色色相是偏藍色的黑色色相,這也和媒染劑的使用有關。一般傳統的黑色或是叫做皂色的黑色染料之媒染劑,根據文獻的記載都是使用叫做「鐵漿」的媒染劑。鐵漿的作法有兩種,一是直接以生鏽的鐵塊浸泡醋酸,三星期以上即可得到鐵漿。另一種是以稀飯浸泡生鐵塊,一樣可以得到鐵漿,這是利用稀飯發酵後的酸性,其實是和直接以醋酸浸泡是一樣道理,所得到的鐵成分,叫做醋酸鐵。醋酸鐵媒染的染色效果是較偏向不帶任何色系的灰色色相。如果是亞鐵類的媒染的話,就較容易得到偏向帶些許藍色系感覺的黑色色系。 五倍子除了是中國古代的纖維染色材料外,也是染髮劑和近代藍黑色鋼筆墨水的材料。五倍子染出的色相,根據《本草綱目》的記載,是叫做「皂色」,皂即是黑色的意思,皂字和現在的皂字是通用的,但在古代的字書里都是使用「皂」字。根據三國魏張揖《廣雅》的說明,皂和早是相通的,皂的色相是藉由早起看不見東西時的黑色狀態來比喻的。


烏臼[編輯]

烏臼俗名: 臼仔、杍樹、椏臼、瓊仔樹等,屬於大及戟科木本植物,學名為Sapium sebiferum L.。葉片呈菱形,冬季變紅落葉, 有微毒性,葉為黑色染料,可染木棉等物。 關於烏臼的記載,曾出現於《天工開物》、《神農本草》、《本草綱目》、《齊民要術》、《千金翼方》、《雲夢漫鈔》等古文獻中,可用以治療腳癬、疥瘡、濕疹等。《本草綱目》里,《釋名》里稱之為「臼」,《本草綱目》說其「葉可以染皂色。烏臼木:染材,〔藏器曰〕葉可染皂」。烏臼種子呈黑色球形,可以榨油,亦有毒性,亦可治瘡疥,但不可染色。《本草綱目》也說明烏臼「子可壓油。然燈極明。」《本草綱目》已經說明染色部位是使用其葉片,和鐵化合物媒染後,可產生灰色的色相,深染後可得到黑色的色相,適合棉麻類之被染物。


紫草[編輯]

紫草的又稱為硬紫草、大紫草、紅條紫草 藐,茈草,紫丹,地血,紫草茸,鴉銜草,紫草根,山紫草,紅石根,Lithospermum erythrorhizon)為紫草科紫草屬的植物。分布於日本、朝鮮以及中國大陸的遼寧、山西、湖南、甘肅、山東、湖北、廣西、四川、陝西、貴州、江西、河北、河南等地,主要產於中國大陸。紫草為多年生草本植物,草高約30-60公分,七月開小白花,根部是暗紅紫色,染色的部位是根部,因此叫做紫草根或紫根。根部又分軟根和硬根兩類,軟根的紫草較適合染色。紫草的被染物還是以絲質的染色效果較佳,棉麻質料的染著度較低,不容易上色。 紫草,多年生草本,根粗壯,外表暗紫色,斷面紫紅色,含紫色結晶物質乙酰(xian)紫草醌(kun),可作紫色染料。紫草在古代亦作「茈(zi)草」(《爾雅》),陶弘景說:「今出襄陽,多從南陽新野來,彼人種之,即是今染紫者。」李時珍說:「紫草花紫根紫,可以染紫,故名。」紫草素也屬媒染性染劑,不加媒染劑,絲毛麻纖維均不着色,與椿木灰、明礬等含鋁較多的媒染劑作用可得紫紅色。

一般對《論語》〈陽貨〉「惡紫奪朱」、〈鄉黨〉「紅紫不以為褻服」等的敘述,採取的解釋是以衍生義作為主體的,事實在色彩上,存在著另一層的意義。在此對紅和紫的色相所造成的印象,都是負面的,討厭類比著非正式或是正規的、小人的紫色;又紅色和紫色不可親近的。儘管如此,在文獻的記載里,卻出現有紫色服飾大流行的記載。在《韓非子》里,就記載著:「齊桓公好服紫,一國盡服紫。當是時也,五素(白絹)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謂管仲曰:"寡人好服紫,紫貴甚,一國百姓好服紫不已,寡人奈何?"管仲日:"君欲止之,何不試勿衣紫也?謂左右曰:吾甚惡紫之臭。於是左右適有衣紫而進者,公必曰:少卻,吾惡紫臭。"公曰:"諾。"於是日,郎中莫衣紫;其明日,國中莫衣紫;三日,境中莫衣紫也。」 當時君主齊桓公喜歡穿著紫衣的紀錄,一時間也帶動了齊國穿紫色衣服的流行風潮。紫色的衣服在當時是很貴的,五匹素絹還不一定能換得一件紫色的衣服。為了要跟上流行,因此其國人要耗費財力添購紫衣,也間接影響到齊國的國力。因此管仲才勸說齊宣王,若要人民不穿紫色衣服的話,自己就先要帶頭不穿紫衣。齊桓公也適時地以紫草染色衣服很臭,而拒絕獻進的紫衣。確實,以紫草染出的衣物,都會帶有紫草所特有的臭味,且該臭味久久無法散去。可見《韓非子》的紫衣記載,還是很真實的。

紫字是由茈字借用來的,古文獻中屬於通用的。茈是和紫是同義,是屬於形聲字,紫是由此和糸、茈則是由草和此合體組成的,此在古義是具有微小的意思。在「惡紫奪朱」的解釋中,為何惡紫可以解釋為討厭紫色,這是因為紫色的染色結果,沒有控制好時,出現的色相容易和朱色相混之故。如果以染色的技術來看的話,中國古代紫色之染色方法兩種,一是以紫草根部直接染成紫色,另一是以藍草先染藍色、再疊染上紅花的紅色。前者的方法,容易因酸鹼值的變化,導致酸性染出之色相容易和朱之色相混。後者在染色份量的控制上,尤其紅花的色素過多時,就容易出現和朱相混之色相。兩者在技術上,均可確認朱和紫有相混的可能性。但也說明古代的朱和紫,在意義上是相近的,因此才可能相混,也可藉以推論色彩認知上的相通性。至於「紅紫不以為褻衣」的技術性解釋,是紅色和紫色的染色工序繁複和價錢昂貴、材料不易得,哪有以辛苦高價染成的衣物,拿來當內衣穿之道理,延伸用以比喻適才適所的道理。

在《論語》的時代,紫和紅的社會印象並不是很高的,是在赤、朱之下的。可是到了唐代在制定服制時,卻把紫定在紅色系之上,甚至出現「滿朝文武皆朱紫」的詩句。其原因有三,一、受到茈草的染色工序繁複,且材料採集不易和其染色特性之影響。二、受到道教、佛教、神仙思想的影響,三、受到西方的影響。關於工序難度,經復原古法試染結果,一斤的乾燥紫草根,經過一早上的搓揉,只可染成兩尺見方的絲質衣物,如要取得較深或濃的色相,則要經過反覆地染著,達約十數次。其染著力較強的布料是絲質衣物,並不是麻、棉、葛等較為平民化的布料的限制。關於紫和道教或佛教、神仙思想之關係,可以從佛教、道教中,出現的紫雲、紫書、紫衣、紫雲觀、紫陽道人、紫氣東來、紫霞真人等名詞之使用得到一些理解。 晉郭璞解釋《山海經》〈西山經〉時,就說明茈草就是染紫色的材料。

《本草綱目》 紫草:染材,【釋名】紫丹(別錄)紫芺(音襖)茈戾。(廣雅音紫戾)藐。(爾雅音邈)。地血。(吳普)。 鴉銜草。(時珍曰)此草花紫根紫。可以染紫。故名。爾雅作茈草。猺獞人呼為鴉銜草。〔宏景曰〕今出襄陽。多從南陽新野來。彼人種之。即是今染紫者。方藥都不復用。博物志雲。平氏陽山紫草特好。魏國者染色殊黑。比年東山亦種之。色小淺於北者。 《花鏡》:紫草,一名紫丹,又名茈戾(原文有草頭),生碭山南陽新野,及楚地。其苗似蘭香。莖赤節青,二月開花紫白色,結實亦白,惟根色紫,可以染紫。


澀柿子[編輯]

柿子的種類有1000多種,原產地在中國,在各地分布較廣,栽培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中國、日本、韓國和巴西是主要產地。東方柿在中國和日本是一種廣泛種植的重要果樹,19世紀傳入法國和地中海各國,後又傳入美國。根據其在樹上成熟前能否自然脫澀分為澀柿和甜柿兩類。後者主要是來自日本品種中的「冬柿」,成熟時已經脫澀。而前者(我國上市的柿子大多數屬於此類)必須在採摘後先經人工脫澀後方可供食用,引起澀柿澀味的物質基礎是鞣酸(又稱單寧酸)。在《本草綱目》中,將之稱為「椑柿」、「漆」,文中說明將其搗爛取其汁液,可以當作是漆料,也可以染罾扇,因此也被叫做漆。

甜柿引進前,台灣所食用的柿子,是較硬的水柿和經過點柿變軟的軟柿子,是屬於澀柿子。各種類分部的區域非常廣,包含了中國的中北部、朝鮮半島、日本、台灣等地。柿子是屬於落葉喬木,葉片互生、橢圓形、葉背生有褐色的毛,冬天時葉片會掉光。花為黃綠色,果實為可食用的水果,其學名為Diospyros kaki Thunb.。

柿子的染法是使用柿樹的未成熟果實,在果皮仍是綠色、還是澀味無法食用的階段即可採用。其莖葉也可以染色,是以熱煮法,煮出其色素,再浸入鐵離子之化合物溶液里,就可得到較深的咖啡色色相。如浸入銅離子之化合物溶液里,就可得到較偏赭色的色相。澀柿子汁也可作為柿漆用,反覆塗布於棉紙上,可以防水,作為紙傘的防水材料或是作為防染用的型紙。 也是柿子,是利用柿子尚未成熟前的澀柿子,榨汁之後將之塗抹在布帛上,在經過石灰的媒染,可以得到深褐的黑色或是褐色之色相。

除上述植物外,古代還以狼尾草、鼠尾草、等含有鞣質的植物作為染黑的主要材料。我國植物染料資源豐富,在明、清時期,除滿足我國自己需要外,開始大量出口,僅光緒初年,紅花從漢口輸出達6000擔;茜草以及紫草從煙臺輸出達4000擔;五倍子達20000多擔;鬱金從重慶輸出到印度達60000擔,而用紅花製成的胭脂綿輸到日本的數量更為可觀。


植物染料的製取和儲存[編輯]

我國古代利用植物染料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直接利用植物染料的鮮葉,即把待染織物置於漬有其鮮葉,並已發酵的染液里,或浸或煮一段時間,使織物着色;一種是通過化學加工把植物染料鮮葉中的色素製取出來備染。前一種方法染色受季節限制,因為植物色素在植物體內難以長期保存,採摘的鮮葉必須及時與織物浸染,否則會失去染色價值。故在製取技術叫落後的商周至戰國時期,染色只能在夏秋兩季進行,如染藍、采藍必在6月至7月,染紅、挖茜草根必在5月至9月,其他染草的採集和染色也大都在秋季。後一種方法因將色素製取出來,染料很長時間不會失效,染色可隨時進行,不用再搶季節割草、染色了,因此用量多的植物染料大多用此法、

我國古代對各種植物染料的提純和儲存有許多科學的方法,其中一些方法的工藝原理與現代採用的原理相同;一些方法更因其簡單實用一直沿用至今,如靛藍和紅花的製取及保存。 特別指出的是,我國古代不但能夠利用紅花染色,而且能從已染制好的織物上,把已附着的紅色素,重新提取出來,反覆使用。這在《天工開物》里有明確記載:「凡紅花染帛之後,若欲退轉,但浸濕所染帛,以鹼水、稻灰水滴上數十滴,其紅一毫收轉,仍還原質,所收治水藏於綠豆粉內,再放出染缸,半滴不耗。」


染色技術[編輯]

早在二三千年前我國的染色技術就已具備了很高的水平,並且已有了專門從事染色的染匠。據古書記載,在西周初,周公攝政時(大約公元前11世紀),設置了許多國家機關來處理全國的政事,舊稱「六官」,即「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和「冬官」。在天官下設有一個叫「染人」的官職,專管染色生產;在地官下設有一個叫「掌染草」的官職,專管染料的徵集和加工。《詩經》亦有不少記述當時人們採集染料染色,以及描繪所染織物色彩美麗的詩篇,如《小雅·采綠》、《豳風·七月》和《鄭風·出其東門》。 將採集的植物染料變為各種艷麗的色彩,需要掌握相應的染色技藝才行。《詩經》和同時期其他文獻中出現眾多的色彩名稱,表明我國一直延續使用了兩千多年的多次浸染、套染、媒染工藝是從這個時期迅速發展普及起來的。 多次浸染法是根據織物染色的深淺要求,將織物反覆多次地浸泡在同一種染液中着色。常見的為靛藍的染色,每染一次色澤即加深些,用茜草及紫草染色時,也是一樣,再染一次,色澤也變化一次。

套染法的工藝原理和多次浸染法吉貝相同,也是多次浸染織物,只不過是多次浸入兩種以上不同的染液中,以獲得各種色彩的中間色。如染紅之後再用藍色套染就會染成紫色,先以靛藍染色之後再用黃色染料套染,就會得出綠色;染了黃色以後再以紅色套染就會出現橙色。《詩經》對當時染色情況描述,還說明我國遠在3000多年前即已獲得染紅、黃、藍三色的植物染料,並能利用紅、黃、藍三原色套染出五光十色的色彩來。 媒染法,顧名思義是藉助某種媒介物質使染料中的色素附着在織物上。這是因為媒染染料的分子結構與其他各種染料不同(媒染染料分子上含有一種能和金屬離子反應生成絡合物的特殊結構),不能直接使用,必須經媒染劑處理後,方能在織物上沉澱出不溶性的有色沉澱。媒染染料的這一特殊性質,不僅適用於染各種纖維,而且在利用不同的媒染劑後,同一種染料還可染出不同顏色。 《周禮·鍾氏》:「三入為纁,五入為緅(音同鄒),七入為緇(音同資,黑)。」 《淮南子·俶(音同處)真訓》:「今以涅染緇,則黑於涅」。 媒染染料較之其他染料的上色率、耐光性、耐酸鹼性以及上色牢度要好得多,它的染色過程也比其他染法複雜。媒染劑如稍微使用不當,染出的色澤就會大大的偏離原定標準,而且難以改染。必須正確使用,才能達到目的。《周禮》的記載表明我國的染匠在兩千多年前成功地掌握媒染染色過程終端的色澤。


古代的色譜[編輯]

早在周代,我國就將色彩分為正色和間色。青、赤、黃、白、黑是「正方五色」,綠、紅、碧、紫、騮(liu)黃(硫磺)是「五方間色」。視東方為青,南方為赤,西方為白,北方為黑,中央為黃,並得出黃青之間是綠,赤白之間是紅,青白之間是碧,赤黑之間是紫,黃黑之間是騮黃的結論。 春秋以後,由於各種染色方法逐步普遍應用,使得織物色譜豐富多彩,其中僅絲織物的色譜就有紅、黃、綠、藍、紫、紺、緋(赤色)、緇、緹(桔紅)、纁(淺紅)、緅(zou)、綦(qi,蒼艾色)等多種。在這些顏色中紫色曾流行最盛。《韓非子·外儲說左上》記載:「齊桓公好服紫,一國盡服紫。當是時也,五素不得一紫。」 漢代的織物色譜,散見於各種書籍中,其中記載的較為集中的有西漢史游的《急就篇》『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東漢劉煦的《釋名》。將這三本書中所記色彩名稱或專用詞按色譜分類排列,可得到三四十種顏色。其中: 紅色近似調有:紅、縉、繎(ran)、緋、絳、纁、絀、綰(wan)、綪、絑(zhu)。 橙色近似調有:緹、縓(quan)。 黃色近似調有:綠、綥(qi)、綟(li)。 青色近似調有:青、縹、【糹育】、繱(cong)。 藍色近似調有:藍、緺(wo)。 紫色近似調有:紫、紺、繰(zao)、緅(zou)。 黑色近似調有:緇、皂。 白色近似調有:紈、縛(zhuan),紑(fou)、緂(tian)。

長沙馬王堆漢墓和新疆民豐東漢遺址出土的大量的絲、繡、麻、毛織品,使得我們能夠更好的了解古書所記色調,了解其確切的色澤。這兩處出土的織物色澤計有朱紅、絳、紫、墨綠、黃綠、深淺褐、深淺棕、中黃、深藍、寶藍、銀灰、黑、白,以及金色和銀色等多種。 隋唐時期,染色技術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有人曾對吐魯番出土的色彩鮮艷的絲織物作過色譜分析,發現僅這批織物就有24種顏色,其中紅色調有銀紅、水紅、猩紅、絳紅、絳紫;黃色調有鵝黃、菊黃、杏黃、金黃、土黃、茶褐;青、藍色調有蛋青、天青、翠藍、寶藍、赤青、藏青;綠色調有湖綠、豆綠、葉綠、果綠、墨綠等。 宋以後,特別是明清兩代,在染色技術和選用染料方面得到了空前發展,用於染色的植物種類也增加到幾十種,從而不僅使配色、拼色所用色彩範圍,有了可供選擇的餘地,還促使織物色彩的色譜,衍生得更為廣泛。如紅色調有大紅、蓮紅、桃紅、水紅、木紅、暗紅、銀紅、西洋紅、朱紅、鮮紅、淺紅;黃色調有黃、金黃、鵝黃、柳黃、明黃、赭黃、牙黃、谷黃、米色、沉香、秋色;綠色調有綠、官綠、油綠、豆綠、柳綠、墨綠、砂綠、大綠;藍色調有藍、天藍、翠藍、寶藍、石藍、砂藍、蔥藍、湖色;青色調有青、天青、元青、葡萄青、蛋青、淡青、包頭青、雪青、石青、真青;紫色及褐色調有紫色、茄花色、醬色、藕褐、古銅、棕色、豆色、沉香色、鼠色、茶褐色;黑白色調有黑、玄色、黑青、白、月白、象牙白、草白、蔥白、銀色、玉色、蘆花色、西洋白等。 以上是根據《天工開物》、《天水冰山錄》、《蠶桑萃編》和《蘇州織造局志》四書所載織物色澤及染色名目所列,實際上應遠不止於此,故張謇(jian)在《雪宦繡譜》中說:以天地、山水、動物、植物等自然色彩,與深淺濃淡結合後,可配得色調704色。如此多的色彩,特別是在一種色調中明確分出幾十種近似色,要靠熟練地掌握染料的組合、配方及工藝條件的改變方能達到,說明當時染色技術水平是相當高的。


印花技術[編輯]

織物上的花紋圖案,可採用先染後織的方法形成,即先將纖維着色,而後織造。古代主要流行的印花方法有畫繪、凸版印花、夾纈(xie)、絞纈、蠟纈等。

(1) 畫繪(畫花) 畫繪是殷周時普遍應用的一種着色方法,它是採用畫的方式,將調勻的顏料或染料液塗繪在織物上,以形成圖案花紋。畫花,在織物上用畫花的方法進行裝飾,也具有悠久的歷史。據文獻記載,古代的禮服,下裳用刺繡裝飾,上衣則用繪畫裝飾,稱之為「畫」、「會」。從出土實物來看,洛陽殷墓就發現有用黑、白、紅、黃等色繪成幾何形圖案的畫幔。

當時的貴族很喜歡穿畫繪的服裝,並以不同的畫繪花紋來代表其社會地位的尊卑。如周代帝王服飾中有一種繪有日、月、星辰、山、龍、華(花)、蟲、藻(水草)、火、粉米、黼(音同府,斧形花紋)、黻(音同弗,對稱幾何花紋)12個花紋圖案的畫衣。這12種花紋是分等級的,以日、月最為尊貴。從天子起直到各級官吏,按地位尊卑、官職高低分別採用。從出土的西周絲綢及刺繡織品來看,貴族選用的圖案既複雜,色彩又豐富。圖案不是簡單地描繪在織物上,而是採用了一個較為複雜的工藝過程,即先將織物用染料浸泡成一色,再用另一色絲線繡花,然後再用礦物顏料畫繪。 這種用畫花作為織物裝飾的方法,曾一直延展到近代,例如德人利奇溫在談到中國染織工藝對歐洲文化影響時說:「十八世紀之末,法國的絲業,在美術及技術方面的欣欣向榮,實出於中國材料不斷輸入的刺激。 在這個世紀後半葉,東方手繪的絲織品成為最流行的時式。」又說:「至一六七三年,中國的畫有漸趨平民化,已經有印花絲織品的供應,以代替高價的手繪絲織品」。並說法國、荷蘭等國還有特設的工廠,來仿造中國各款繪花或印花的絲織品。一六八六年,法國當局曾下令禁止一切由東方輸入的手繪絲織品,可見到了清代初期,我國繪製的絲織品還大量輸往歐洲,而且數量逐年增加,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歐洲染織業的發展。 畫繪的方法,因費工費時,着色牢度差,很快被印花技術所取代,但因它所染織物有着與其他染色方法不同的特殊風格,仍深受人們的喜愛,所以歷代一直都有少量生產。 (目前日本的友禪染與中國的畫繪較為相似,都是採用手繪。友禪染以成為各種印染方法製作和服的總稱,它的特點是手繪,自由而靈活,圖案機為華麗,但其基礎可以是各種糊防染,或是扎染,或是染色,按畫稿要求而定。糊防染可以是印上去的,也可以是撒上去的,後者稱為蒔糊,又稱撒糊,將織物弄濕後撒上糊粉。扎染一般稱為鹿子,在京都的稱為京鹿子,扎時按圖案要求空出手繪的地方,然後開始手繪。與友禪相似的日本民間染織技術還有沖繩一帶的紅型等。)


凸紋印花[編輯]

凸紋印花的方法並不複雜,是在平整光潔的木板或其他類似材料上,挖刻出事先設計好的圖案花紋,再在圖案凸起部分塗刷色彩,然後對正花紋,以押印的方式,施壓於織物,即可在織物上印得版型的紋樣。長沙馬王堆出土的印花敷彩紗和金銀色印花紗,就是用凸紋印花與繪畫結合的方法製成的。 凸版印花工藝簡便,對棉、麻絲、毛等纖維均能適應,因此一直是歷代服飾和裝幀等方面的主要印刷方法。這一技術在公元五六世紀傳到日本,當時日本人稱這種印花布為「析文」或「階布」。在14世紀又傳入歐洲,先在意大利比較盛行,到18世紀西歐各國才普遍掌握了這一技術。 凸版印花技術在春秋戰國時代得到發展,到西漢時已有相當高是水平。長沙馬王堆出土的西漢文物中,有幾件印花敷彩紗和金銀色印花紗,就是凸版印花和才會技術相結合的產物。有一件印花敷彩紗用的主要是礦物顏料,如硃砂(硫化汞)、鉛白(硫化鉛)、絹雲母和炭黑等,畫面上藤蔓底紋清晰,線條流暢有力,充分體現了凸版印花的良好效果;其餘部分如花、葉、蓓蕾、花蕊等都是用手工描繪的,生動活潑,細膩入微。

(3) 夾纈[編輯]

夾纈實際上是鏤空版印花。它是用兩塊雕鏤相同的圖案花版,將布帛對摺緊緊地夾在兩板中間,利用花版的緊夾進行防染,然後就鏤空處塗刷染料或色漿。除去鏤空版,對稱花紋即可顯示出來。有時也用多塊鏤空版,着二三種顏色重染。古代「夾纈」的名稱,可能就是由這種夾持印刷的方式而來。 夾纈始於秦漢之際,隋唐以來開始盛行,並盛行於唐宋兩代,明清時期依然使用,多見於浙江和西藏一帶。 夾纈的發展史 夾纈始於秦漢之際,隋唐以來開始盛行,並盛行於唐宋兩代,明清時期依然使用。由於夾纈工藝最適合棉、麻纖維,其製品花紋清晰,經久耐用,所以自唐以後,它不僅是運用最廣的一種印花方法,還得到繼續發展。如從宋代起鏤刻印花版逐漸改用桐油塗竹紙代替以前的木板,染液中加入膠粉,以防止染液滲化造成花紋模糊,並增添了印金、描金、貼金等工藝。在日本,夾纈被稱為折文布。 隋代印染的製作,已創造出一種用木板雕出花紋,然後將布夾着入染的方法,即唐代所稱的夾纈。 日本法隆寺存有隋代花鳥折文絁(shi),阿斯塔那也曾出土高昌延昌二十六年(即隋開皇六年,公元586年)夾纈,絹質,天藍色地,上面遍布白色小團花(由中間一個小點,周圍七個小點組成)。同時還出土隋代絞纈數件,一位栗色,一位大紅、茄紫、墨綠色。這些都是極為珍貴的隋代印染史料。 夾纈在盛唐極為流行,它是用兩塊雕鏤相同的圖案花板,將布帛夾在中間,塗以防染劑,然後入染,成為色底白花的印染品;或在花板雕鏤花處塗以染色,成為花紋。夾纈也有染二、三種色彩的。夾纈的圖案特點是花紋對稱,具有均衡規律的美。

唐時夾纈除作為婦女的披巾或衣裙外,還用它製作軍服及家具的裝飾品。日本正倉院藏有唐代的夾纈山水屏風,夾纈鹿草木屏風和夾纈鳥木石屏風等。這是把山水、樹木、鳥獸等印染到絹面上,成為獨立欣賞的藝術製作。 《唐語林》記載:「玄宗時柳婕妤有才學,上甚重之。婕妤妹適趙氏,性巧慧,因使工鏤板為雜花之象而未夾纈,因婕妤生日獻王皇后一匹,上見而賞之,因敕宮中依樣制之,當時甚秘,後漸出,遍於天下。」 《學海類編》所受汝姚成《安祿山事跡》也有記述安祿山入京獻俘,玄宗以「夾纈羅頂額織成錦簾」為賜。 《中華古今注》有「隋大業中,煬帝制五色夾纈花羅裙,以賜宮人及百僚母妻」的記載,可見夾纈並不是唐代始有。從阿斯塔那出土織物來看,除有隋代夾纈外,北朝末即有遺物可考。 在日本正倉院,還藏有不少唐代的夾纈品,除以上提到的夾纈屏風外,還有唐花紋夾纈絁,它用深茶色、淺茶色、黃河綠四色染成,技術更為精巧。 唐代還出現了用鏤空版加篩網的印花方法,解決了印製封閉圓圈的困難。 鏤空版印花法於隋唐時傳入日本。隨着南方海路交通的發展,這一印花技術又在十三、四世紀傳到歐洲各國。 夾纈工藝到北魏時已有了相當大的生產規模。據說北魏孝明帝時(公元六世紀初),河南滎(xing)陽有一個鄭雲,曾用印有紫色花紋的絲綢四百匹向當時的官府行賄,弄到一個安州刺史的官銜。這些花綢是用鏤空版印花法加工製成的。鏤空版的製法,是按照設計的圖案,在木板或浸過油的硬紙上雕刻鏤空而成的。印染時,在鏤空的地方塗刷染料或色漿,除去鏤空版,花紋便顯示出來。

(4) 絞纈 用線或織物本身將織物扎結後入染,解結成紋,紋樣具有暈色效果。絞纈又名扎染,出現於東晉時期,唐宋時極盛,至今一直沿用。 絞纈是一種機械防染法。最適於染制簡單的點花或條紋,方法是先將待染的織物,按預先設計的圖案用線釘縫,抽緊後,再用線緊緊結紮成各種式樣的小結;浸染後,將線拆去,縛結的那部分就呈現出着色不充分的花紋。這種花紋,別有風味,每朵花的邊界由於受到染液的浸潤,很自然地形成由深到淺的色暈。花紋疏大的叫鹿胎纈或瑪瑙纈;花紋細密的叫魚子纈或龍子纈。還有比較簡單的小簇花樣如蝴蝶、臘梅、海棠等。 由於絞纈染只要家常的縫線就可以隨意做出別具一格的花紋,因而在古代應用很廣泛。絞纈產品也曾通過絲綢之路遠銷到西亞地區。 絞纈是民間常用的一種印染方法,製作簡易,風格樸質大方,為人們所喜愛。 絞纈通常可分為兩種:一是用線將布紮成各種花紋,釘牢後入染。釘扎部分不能染色,形成色地白花圖案,具有暈染的效果。一種是將穀粒包紮在織物上,然後入染,形成各種圖案花紋。


絞纈的發展史[編輯]

文獻記載和出土文物表明我國古代民間至遲在公元4世紀時就已經普遍從事絞纈生產了。當時流行的絞纈花樣有蝴蝶、臘梅、海棠、鹿胎紋和魚子紋等,其中紫地白花酷似梅花鹿毛皮花紋的鹿胎擷最為昂貴。從唐到宋,絞纈紡織品更深受人們的喜愛,不僅婦女將它作為日常服裝材料穿用,在陶瓷和繪畫上也看見到它的蹤跡。如當時製作的三彩陶俑以及羅綺名畫家周昉畫的《簪花仕女圖》上和敦煌千佛洞唐朝壁畫上,都有身穿文獻所記民間婦女流行服飾「青碧擷」的婦女造型。五代時,有人為了趕時髦,甚至不惜賣掉琴和劍去換一頂染擷帳(陶縠《清異錄》)。元明時,絞纈仍是流行之物,元代通俗讀物《碎金》一書中記載有檀擷、蜀擷、錦擷等多種絞纈製品。 十六國時期,曾發現染花絹(絞纈);在北朝,也發現了夾纈。前者在阿斯塔那305號墓出土,後者在阿斯塔那309號墓出土。 在新疆吐魯番阿斯塔那304號墓曾出土唐垂拱四年(688年)絞纈裙子,絳紫、茄紫兩色,菱形網格圖案,網格中形成自然的紋理,具有特殊的藝術效果。 在阿斯塔那唐墓中發現的絞纈菱花紋絹,縛結時的縫線還沒有拆去,可以看出當時摺疊縫綴的方法。 在唐代後期,四川不但以生產大量蜀錦而著名,染纈也很有名。四川生產的絞纈叫做蜀纈。白居易詩有:「成都新夾纈」句,即對蜀纈的詠頌。 唐代印染工藝相當發達,染纈的數量、質量都有提高外,還出現了一些新的印染工藝。特別是在敦煌出土了唐代用凸版拓印的對窠(ke)對禽紋絹,這是自從東漢以後隱沒了的凸版印花技術的再現。隋唐時代,凸版印花的絲織品已通過「絲綢之路『向西域傳輸。圖案花紋清晰的唐代印花紗,就曾在新疆等地出土過。這時手工描繪花紋的辦法,除了用於廟宇或經堂的佛幡以外,衣着織物就很少使用了。 唐代染纈織物除實物外,於同時代的繪畫、三彩陶塑以及壁畫中也有許多反映。張萱《搗練圖》中,有幾個婦女的衣裙就屬於染纈中的蠟染或夾染。《虢國夫人遊春圖》中,也有幾個騎馬人的衣服是蠟染而不是刺繡。《簪花仕女圖》中貴婦人的裙邊也是印染的。唐三彩中常見的花斑,和當時絞纈的技術處理有相通之處。據《唐史》記載,當時婦女流行的裝扮是:穿「青碧纈」,着「平頭小花草履」。在各地出台的唐三彩陶俑中,也可以看到穿碧綠色地小簇白花衣裙的女俑,這就是唐代「青碧纈衣裙」的基本式樣。從敦煌壁畫中,佛、菩薩的穿着以及經變故事和供養人的部分穿着,以及薄井、屏風、帳幔上,也可以找到一些形象資料。如勞度差斗聖圖中幾個舉袖迎風的婦女,和另外幾個坐在一旁披袈裟的羅漢,也有穿染纈的。婦女所着叫「團窠纈」,羅漢袈裟上作水田方罫(gua)山水縐折紋的,唐宋時叫做「山水衲纈」,這種染纈衣服在當時算是一種時髦的服裝。可以看出染纈技術在唐代是很流行的。


東晉南北朝時,絞纈染制的織物,多用於婦女的衣着。在陶潛的《搜神後記》中記述了一個故事。一個年輕婦女穿着「紫纈襦(即上衣)青裙」,遠看就好象梅花斑斑的鹿一樣。很顯然,這個婦女穿的,就是由「鹿胎纈」花紋的衣服。 絞纈的染色方法: 絞纈,又名撮纈或扎擷,是我國古代民間常用的一種染色方法。其扎法大體分為三類: a 現在待染的織物上預先設計圖案,用線沿圖案邊緣處將織物釘縫、抽緊後,撮取圖案所載部位的織物,再用線結紮成各種式樣的小絞,也可以將穀物作為襯墊物,結紮在織物里,形成圓圈染取魚子形的散布花樣。 b 先將織物巧妙摺疊,再用對稱的幾何小板塊將其縛扎夾起來。 c 將坯綢作經向或對角摺疊,在不同的位置上以織物自身打結抽緊或以繩綁紮。浸染後,將線拆去,扎結部位因染料沒有滲進或滲進不充分,就呈現出着色不充分的花紋。 夾纈花樣色調柔和,花樣的邊緣由於受到染液的浸潤,很自然地形成從深到淺的色暈,使織物看起來層次豐富,具有暈渲爛漫、變幻迷離的藝術效果。這種色暈效果是其他方法難以達到的。


(5) 蠟纈、灰纈、﨟纈

蠟纈是用蠟作防染劑進行防染印花的產品。蠟纈,現在稱為蠟染。 傳統的蠟染方法是:先將蜜蠟加溫熔化,再用三至四寸的竹筆或銅片製成的蠟刀,蘸上蠟液在平整光潔的織物上繪出各種圖案。待蠟冷凝後,將織物放在染液中染色,然後用沸水煮去蠟質。這樣有蠟的地方,蠟防止了染液的侵入而未上色,在周圍已染色彩的襯托下,呈現白色花卉圖案。由於蠟凝結後的收縮以及織物的縐折,蠟膜上往往會產生許多裂痕,入染後,色料滲入裂縫,成品花紋就出現了一絲絲不規則的色紋,形成蠟染製品獨特的裝飾效果。 古代蠟染雖以靛藍染色的製品最為普遍,但也有用色三種以上者。複色染時,因考慮不同顏色的相互浸潤,花紋設計的比較大,所以其製品一般多用帳子、帷幕等大型裝飾布。 據研究,最早出現在東漢時期的棉布上,魏唐間流傳漸廣。秦漢時才逐漸在中原地區流行。由於中原地區產蠟很少,唐代出現以灰代蠟的防染印花,亦稱灰纈,隋唐時蠟染技術發展很快,不僅可以染絲綢織物,也可以染布匹,顏色除單色散點小花外,還有不少五彩的大花。 蠟染製品不僅在全國各地流行,有的還作為珍貴禮品送往國外。如日本正倉院就藏有唐代蠟纈數件,其中「蠟纈象紋屏」和「蠟纈羊紋屏」均系經過精工設計和畫蠟、點蠟工藝而得,是蠟纈中難得的精品。 宋代時,中原地區的紡織印染技術有了較大進步,蠟染因其只適於常溫染色,且色譜有一定的局限,逐漸被其他印花工藝取代。 明清時被廣泛用於棉織物,即現今流行的藍印花布。 﨟纈 﨟纈,就是現在所稱的蠟染。所謂蠟染,《貴州通志》曾有如下幾種:「用蠟繪畫於布而染之,既去蠟,則花紋如繪。」它是用蠟在織物上畫出圖案,然後入染,煮去蠟,則成為色地白花的印染品。由於蠟受熱溶化,受冷凝結的特性,所以在描繪時要具備熟練的技能。蠟太熱則線條化開,花紋變形;蠟太冷則不易流動。花紋斷續不齊。由於蠟凝結後的收縮或加以揉搓,所以產生許多裂紋,入染後,色料滲入裂縫,成品上的花紋往往產生一絲絲不規則的紋理,形成一種獨特的裝飾效果。日本正倉院藏有唐代蠟纈數種,其中如蠟纈象紋屏風和蠟纈羊紋屏風,都是此類精品。 蠟纈有單色染和複色染兩種。複色染有套色到四、五色的。因不同顏色容易互相浸潤,花紋都比較大,特別適宜做幛子、簾幕。

(6) 鹼劑印花

鹼劑印花是一種利用鹼性物質對絲膠溶解性能及時對某些染料的阻染性能而進行的防染或拔染印花方法。 在我國最早出現在唐代,採取的具體辦法是用草木灰或石灰等強鹼性物質,調配成印漿,施印於生絲坯綢上,從而使花紋部位的生絲膨脹脫膠,呈現出不同於較暗地色富有熟絲光澤的圖案。或在此基礎上,再行入染,利用生絲熟絲在染液中上色率的差異,形成深淺不同的色光。新疆出土的唐代絲織物中有不少鹼劑印花織物,如敦煌出土的「白色團花紋紗」和吐魯番出土的「原色地印花紗」、「絳地白花紗」。 宋代還有一種適用於生絲織物的鹼劑防染法。它主要是用草木灰或石灰等鹼性較強的物質,使花紋部分的生絲絲膠膨化潤脹,然後洗掉鹼質和部分絲膠再進行染色。由於織物上有花紋地方的絲線脫膠後變得鬆散,染上去的顏色就顯得深一些,因而整個布面的顏色就顯出深淺不同的花紋。這種防染技術經過不斷發展,改用石灰和豆粉調製成漿,這種漿呈膠體狀,更便於塗繪和防染,也容易洗去。這為天然蠟產量較少的地區,推廣運用防染技術提供了有利條件。 宋代,把這種印花法叫做「藥斑布」它產生的效果和蠟防染完全一樣。也是「青白相間,有人物、花鳥、詩詞各色」,這種產品主要是做被單和蚊帳。它即是後來民間廣泛流行的藍印花布。


整理技術[編輯]

整理是織物加工的最後一道工序,也是必不可少的工序,其作用是改善織物外觀和手感,增加服用性能和穩定尺寸。我國古代常用的方法有熨燙整理、塗層整理、砑(音同亞)光整理。

(1)熨燙整理 熨燙整理是用熨斗壓熨織物使之尺寸穩定,外觀平整。據《古器評》記載:「漢熨斗,此器頗與今之熨斗無異,蓋神帛之器耳。」表明至遲在漢代已普遍將熨斗用於絲綢的平整了。宋徽宗臨摹的唐代張萓《搗練圖》畫卷和河北井陘縣柿莊宋墓壁畫中的燙帛畫像,形象地展示了古代婦女熨燙織物的勞動場面。1966年在長沙楊家嶺西漢墓中出土的熨斗,是現在能看到的最古老的熨斗。

(2)塗層整理 塗層整理是防護性的整理方法之一,是在織物表面塗覆一層高分子化合物,使其具有獨特的功能。我國古代多以桐油、荏油、麻油及漆樹分泌的生漆作為塗層材料。由《詩經》記載和陝西省長安縣普度村西周墓出土文物可知,早在春秋時期,我國人民就已掌握了織物塗層整理技術。西漢以來,用此工藝加工出土的漆沙、漆布、油布等製品,成為制冕和防雨用品的主要材料。 冕,即烏紗帽,在古代亦叫「漆緬冠」或「陡」(dou),是用紗或羅織物表面塗以漆液製成的。作為朝廷官吏的帽子它一直沿用到明代。 在古代漆布和油布皆為御雨蔽日的用品,但柚的來源比生漆多,故用油比用漆更廣泛一些。南北朝時,對塗層所用各種油的性能和用途已積累了不少經驗,如《齊民要術》記載:「荏油性淳,塗帛勝麻油。」隋唐時期出現了在塗層用油中添加顏料,使塗層織物具有各種色彩的技術,如當時帝王后妃所乘車輛上的青油幢、綠油幢、赤油幢等各色避雨防塵的車簾,就是採用這一技術製成的。元以後,乾性植物油的煉製和塗層技術又有了進一步提高。

(3)砑光整理 砑光整理為我國古代主要整理方式之一,是利用大石塊反覆碾壓織物,使其獲得平整光潔的外觀。遼寧省朝陽魏營子西周早期燕國墓中發現的20多層絲綢殘片,經分析絲線都呈扁平狀,是經砑光碾壓所致。說明砑光整理在周代即已出現。漢以來,用砑光的方式整理絲綢和麻織物頗為普遍,當時稱砑光為「硟」(chan),《說文解字》云:「硟,以石扦繒。」 元以後,隨着棉紡織業的發展,砑光被廣泛用於棉織物的整理上,據明《天工開物》介紹:碾壓棉織品的石質,宜採用江北性冷質膩者,這樣的石頭碾布時不易發熱,碾的布縷緊密,不鬆懈。清代砑光工藝名稱演變為「踹(chuai)」,踹布業盛極一時,除練染作坊設有踹布工具外,更有專業的踹布房或踏布房。


印染工藝的發展史[編輯]

周代(西周)的印染工藝 (約公元前11世紀——公元前771年) 大約公元前十一世紀中期,周武王率兵僅供商紂。商朝滅亡,周朝建立。周朝前期建都鎬(hao)京(今陝西西安西南),歷史上叫作西周。公元前770年,周朝被迫遷都洛邑(今河南洛陽),歷史上叫作東周。東周分春秋和戰國兩個時期。 在周代,工藝種類增多,分工更細,青銅器令彝和《尚書》的《酒誥》、《康誥》都有「百工」一詞,就是指從事工藝製作的工奴和管理生產的百官。 染織工藝中,養蠶、繅絲、織帛、種麻、采葛、織絺、染色,都有專門分工。 根據《周禮·職方》的記載,當時的冀(ji)州產帛,豫州產絲麻。 染色工藝 《尚書·益稷》記載:「以五彩彰施於五色,作服」。蔡沈傳:「彩者,青、黃、赤、白、黑也;色者,言施於繒(zeng)帛也。」《周禮·天官》:「然人染絲帛。」都表面我國早在二千多年前就已有專門的染匠從事絲帛染色。周代宮廷手工作坊中設有專職官吏「染人」「掌染草」,管理染色生產,染出的顏色不斷增加。 《詩·鄭風·出其東門》有「縞(gao)衣綦(qi)巾」、「縞衣茹藘(lv)」之句,綦(qi)就是暗綠色,茹藘(lv)是一種草,可以染紅色。 《詩·邶(bei)風·綠衣》有:「綠兮綠兮,綠衣黃里。」 《禮記·祭儀》有:「使繅,逐朱綠之,玄黃之,以為黼(fu)黻(fu)文章。」 《詩經·王風·大車》中有:「大車檻檻(kan,jian),毳(cui)衣如菼(tan)」;「大車啍啍(tun),毳衣如璊(men)」。 說明在周代我國毛織物染色水平已可得到碧綠和緋紅的色彩。這些機子反映了周代染色工藝的面貌。 在周代,每到春天,奴隸們就在「染人」等官吏的監督下,將生絲和綢坯進行暴煉,對絲纖維進行脫膠處理。那時,生絲脫膠主要用草木灰等泡製的鹼性液汁浸泡,「晝暴諸日,夜宿諸井」,共計七天七夜,直到把絲纖維上的絲膠和其它雜質除去。綢坯脫膠是將鹼性更強的楝(lian)木灰和蜃(shen)蛤(ha)燒成的灰加水成濃漿,用來浸漬綢坯,也是反覆浸曬七晝夜才算完成。「暴煉」實際上就是現在印染生產中的預處理工藝——煉和漂。不過,今天用的是肥皂盒純鹼等,生產過程比古代簡短得多。 「暴煉」過的生絲和綢坯,要到各種染料收穫的夏、秋時節,才能正式染色。 當時,植物染料主要用藍草(蓼藍)染藍色,茜草染紅色。紫草染紫色,梔子染黃色。 在礦物染料方面,紅色的礦物顏料,除赭石外,還有硃砂,又叫辰砂,古時稱為丹。它顯示的紅色光澤純正、鮮艷。《周禮·考工記》有用硃砂染羽的記載。

除上面所說的紅色礦物顏料外,還使用石黃(又叫雄黃、雌黃)等三氧化二砷礦石,以及黃丹(或叫鉛丹)等氧化鉛礦石作為黃色顏料。並用各種天然銅礦石作為藍色和綠色。 。


在周代,黑色被看成是一種低賤的顏色,染黑技術也極粗糙,大都是用燒焦了的榛(zhen)木皮塗抹,牢度很差。在周代,黃色、紅色被認為是高貴的顏色。朱紅、鵝黃等色彩鮮艷的精細織品,都為貴族製作衣物。那些顏色灰暗的赭色、青色和黑色則是奴隸和平民的服裝的色彩。 在周代,掌握染料、染技、染色和季節關係等方面都已有了很大提高。染事的分工也更明確。不僅掌握了用媒染劑進行染色的方法,而且已創造出套染染色法。由於織物染色的深淺要求不同,在染法上可以進行一次染和多次染。如茜草用明礬為媒染劑可以染出紅色,染幾遍以後,顏色就會由淺紅變成深紅。《爾雅·釋器》中有:「一染縓(quan),再染赬(cheng),三染纁(xun)」。就是說要染三次才能得到大紅色。另外,兩種以上的不同染料,可以進行套染。如用藍草染了以後,再用黃色染料套染,就會染出綠色;染紅以後,再用藍色套染就染成紫色;染黃以後再用紅色套染就染出橙色。商、周時代,染紅、藍、黃三種顏色的染料都已經獲得,並能利用紅、藍、黃「三原色」套染出多種色。 除染色外,還用各種顏色在織物上描繪各種圖案。《禮記·喪大記》所記述的畫幃、畫幌就是這種產品。這種用手工在織物上繪花,費時又費工,着色牢度也差,以後就被印花技術所取代。


春秋戰國的印染工藝[編輯]

(公元前770年——公元前221年) 公元前770年,周朝平王被迫遷都雒(luo)邑(今河南洛陽),歷史叫作東周。東周分為春秋和戰國兩個時期。 印染工藝 春秋時代,藍草的種植更加普遍,染藍作坊也大批出現。在染藍作坊里原來用鮮葉浸漬染色的方法,已不能適應新的要求,常常由於浸染不及時,使得一池池的染液自行發酵和氧化,變成泥狀的藍色沉澱而廢棄。後來在生產實踐中,發現用酒糟發酵,可以隨時將沉澱了的藍泥再還原出來染色,於是染藍作業就再也不需要搶季節趕時間進行浸染了。由於靛藍發酵後還原成靛白,同樣可以染色,因此蓼藍收割後,先製成泥狀的靛藍,待要染色時再發酵,一年四季隨時都可以進行染色。這一重大發現,促進了蓼藍的廣泛種植;同時,染藍的作坊開始遍及戰國時代各國。 春秋戰國時代,已開始廣泛採用含有單寧酸的植物染料,用媒染法染黑。當時的媒染劑是青礬(鹽鐵類化合物,那時叫涅),現在知道原來植物里的單寧酸與青礬作用後,變成黑色的單寧酸鐵,它附着在織物的纖維上,日曬和水洗的牢度遠比過去的浮染抹黑好得多.


《荀子》的《勸學》、《王制》、《正論》等篇中,總結了織物染色經驗,提出「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的科學論斷,還比較了解紫草(紫色)、空青(青色)、赭色(紅色)、涅(黑色)等染料染色的優劣。 早在兩千多年前,我們的祖輩,就寫出了《考工記》這部較完整的工藝著作,保存者早期珍貴的工藝資料。 在這部著作里,不止涉及到人們衣、食、住、行、用等各個方面用品的製作要點,更重要的是提出了「天有時,地有氣,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後可以為良」的工藝創作法則,這些都是值得我們深入探討和闡述的。 從《考工記》里,反映了戰國時期染色工藝的重大成就。這時染色工藝已有不同的分工,如鍾氏染羽,筐人設色。染色的方法,有「三入為纁(xun),五入為緅(zou),七入為繅(xun)」。 《淮南子》:「以涅染紺(gan)則黑於涅」。涅即黑色。「纁若入赤,汁則為朱。若不入赤而入黑,汁則為紺矣。若更以此紺入黑,則為緅。而此五入為緅是也。若更以此緅如黑汁即為玄。更以此玄入黑汁,則七入為緇(zi)矣。」根據記載,可綜合為:一入謂之縓(quan),再入謂之赬(cheng),三入謂之纁(xun),四入謂之朱,五入謂之緅(zou),六入謂之玄,七入謂之緇(zi)。為便於一目了然,現列表如下:

縓…………………………………………一染 赬…………………………………………二染 赤+纁+黑(紺)……………………………三染 朱 紺+黑(緅)…………………………五染 緅+黑(玄)………………………六染 ↓ 四染 玄+黑(緇)……………………七染 緇

此外,當其在曬絲的時候,還注意到使絲「去地尺暴之」,要是所曬的蠶絲離地一尺左右,為了防止太低接近潮氣,絲不易干;太高則絲易乾脆,所以要放在離地尺來高的地方。這正是生產實踐摸索出來的可貴經驗。



秦漢的染織工藝[編輯]

(公元前221年——公元220年) 據《日本紡織技術の歷史》記載,秦始皇時(前259—前210年),吳地(今浙江一帶)有兄弟二人東渡黃海到日本,傳授養蠶織綢技術和縫製吳服。西漢哀帝(前6年到前1年)年間,我國羅織物和織羅技術通過朝鮮傳入日本。 漢代的染織工藝在繼承戰國傳統的基礎上,又有飛躍的發展。染織的產量大,品種多,技術先進。不只在提花織物方面,已能織出精美而富於變化的花紋,而且染色技術也達到了較高的成就。當時中原地區出產的染色織花絲綢,不僅受到國內邊區各族人民的喜愛,而且在國際上也享有盛譽。 據《漢書·百官公卿表》所記,在漢代首都長安,「少府屬官有東織室令丞、西織室令丞」。東織室、西織室是負責為統治階級生產高級絲織物的紡織場,令、丞是主管織室的官。 《漢書·貢禺傳》、《漢書·地理志》也記載:西漢朝廷設織室令丞管理紡、織、染手工業,襄邑、臨淄專設服官,「齊三服官作工種數千人,一歲費數巨萬」,「京城長安東西織室亦一歲費五千萬」。襄邑、臨淄都是當時染織工藝生產的著名地區,漢代統治者在這裡設「服官」管理生產。這說明漢代從中央到地方都設有專官管理紡織染手工業的生產,生產規模很大。 而從朝鮮、外蒙古、蘇聯的貝加爾湖地區都出土了漢代絲綢織物,在西亞的敘利亞(古條支國)、伊朗(古安息國)、意大利(古羅馬帝國)以及地中海沿岸其他一些國家也發現不少我國漢代的絲綢,在許多國家的古史中都有關於我國漢代絲綢的記載,它又一次說明漢代絲綢不僅廣銷國內,而且已經遠銷國外。成為國際市場上很受歡迎,爭相搶購的珍品。


漢代,設有專管染色的機構。據《三輔黃圖》所記:「未央宮有暴室,主掖庭織作染練之署。」由《續漢書·百官志》記有「平淮令」,其任務是主練染,作彩色。 漢代絲織品不僅產量達,而且絲織品的品種繁多。漢代絲織的染色工藝已達到了較高水平。關於絲織色彩,在文獻上記得較為具體的要算《急就篇》。在這個篇章里,前面作了絲繡花紋的描寫之後,接着便是色彩的記述:「春草雞翹鳧翁灌,鬱金半見緗白(素勺),縹綟(li)綠紈皂紫硟(chan),丞栗絹紺縉紅燃,青綺綾縠靡潤鮮,綈絡縑練素帛蟬」。根據這段文字,雖然還不能更形象地知其具體色相,但結合湖南長沙馬王堆、新疆民豐漢墓出土的五光十色的絲、繡、毛磊織品來看,雖然在地下埋葬了兩千多年,色彩依舊那麼鮮艷,已足以反映當時染色工藝的卓越和色彩的豐富和華美了。 1959年新疆民豐漢墓出土的「延年益壽大宜子孫」、「萬年如意」、「陽」字錦等,所用的絲線顏色有絳、白、黃、褐、寶藍、淡藍、油綠、絳紫、淺橙、淺駝等。從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各種染色織物經分析,則除上述顏色外,還有大紅、翠藍、湖藍藍、綠、葉綠、紫、茄紫、藕荷、古銅、杏色、純白等共有二十餘種色澤,充分反映了當時染色、配色技術的高超。表明二千一百多年前,我國已有相當完善的浸染、套染和媒染等染色技術。 以《說文解字》所列為例,其中就收錄有關紡織包括絲綢和染色工藝的字幾十個,如屬於絲綢品種的有錦、綺、綾、紈、縑、綈(ti)、絹、縵、繡、縞(gao);屬於絲綢繅練的有繅(sao)、繹(yi)、練;屬於絲綢染色的有綠、緋、縹(piao)、【糹育】(xi)、【糹朱】、纁(xun)、絀(chu)、絳、縉、綪(qing)、緹(ti)、縓(quan)、紫、紅、繻(ru)、紺(gan)、綸、緇(zi)、才(shan)、綟(li)等。《說文解字》是根據織物組織、色彩花紋和加工工藝來解釋這些字所包涵的意義,如紈為素繒(不帶花紋),綺為文繒(有花紋的),縑為並絲繒,繅為繹繭為絲(以繅治時抽絲),繹為抽絲(同上),練為繹繒(練綢,練絲也叫練,這裡只提到這個字的一部分含義),綠為帛青黃、青黃配合而得的色,緋為帛赤(深紅)色,紺為帛深青揚赤(深藍而發紅光的)色等。

我國古代染色的染料大都是天然礦物或植物染料,而以植物染料為主。古代將原色青、赤、黃、白、黑稱為「五色」。將原色混合可以得到間色(多次色)。下面談談漢代是怎樣將織物染成這些顏色的。 青色——主要用藍草中提取的靛藍染成的。東漢時期,馬藍已成為我國北方重要的經濟作物。在陳留(今河南開封)一帶有專業性的產藍區。文學家趙岐,路過陳留,看見山崗上到處種着藍草,就興致勃勃地寫了一篇《藍賦》,並作序說:「余就醫偃師,道經陳留,此境人皆以種藍染泔為業」。當時在南方卻多用吳藍(木藍、槐藍)。 赤色——主要用茜草染紅。漢代,大規模種植茜草。當時又從西域傳入一種染紅色的紅花。用茜草染成的紅色叫「絳」(接近於現代所謂土耳其紅),而用紅花染成的紅色叫「真紅」(大紅色),有「紅花顏色掩千花,任是猩猩血未加」之譽。 黃色——主要是用梔子。梔子的果實中含有「藏花酸」的黃色素,是一種直接染料,染成的黃色微泛紅光。《漢官儀》記有:「染園出卮、茜,供染御服。」卮即梔,說明當時染最高級的服裝也用梔子。 白色——可用天然礦物絹雲母塗染,但主要是通過漂白的方法取得。漂白生絲主要是用強鹼脫去絲膠即可。漂白麻,則多用草木灰加石灰反覆浸煮。 黑色——主要用櫟實、橡實、五倍子、柿葉、冬青葉、栗殼、蓮子殼、鼠尾葉、烏桕葉等。這些植物含有單寧酸,和鐵鹽相作用使之在織物上生成單寧酸鐵的黑色色淀。這種色淀性質穩定,日曬和水洗的牢度都比較好。東漢末年,染黑工藝中出現了用人造鐵漿(又稱鐵落)代替青礬作媒染劑的方法。 隨着生產的發展和生活的需要,對植物染料的需要量也不斷增加,因而出現了以種植染草為業的人。《史記·貨殖列傳》「千畝梔茜,千畝姜韭,此其人皆以千戶侯等」,說明當時種植梔茜的盛況。紅花傳入中原後,也出現了以種紅花為業的人。 漢代染色法有兩種:一是先織後染,如絹、羅、紗、文綺等;一是先染後織,如錦等。


礦物染料[編輯]

秦漢時代,硃砂的生產規模日益擴大,成為普遍採用的顏料。1972年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大批彩繪印花絲綢製品,不少紅色花紋都是用硃砂繪製的。如一件朱紅色菱紋羅做的絲綿袍,就是用塗刮方法將硃砂染上去的;硃砂顆粒研磨得細而均勻,其色澤到盡頭仍然十分鮮艷,說明西漢時我國勞動人民煉製和使用硃砂已有相當高的技術水平,東漢以後,隨着煉丹術的發展,對於無機化學反應的認識提高到了一個新水平,開始人工合成硫化汞,古時稱人造的硫化汞為銀硃或紫粉霜,以與天然的硃砂區別。它主要是用硫黃(古藥書中稱為石亭脂)和水銀在特製的容器里進行升華反應提取。 凸版印花技術在春秋戰國時代得到發展,到西漢時已有相當高是水平。長沙馬王堆出土的西漢文物中,有幾件印花敷彩紗和金銀色印花紗,就是凸版印花和才會技術相結合的產物。有一件印花敷彩紗用的主要是礦物顏料,如硃砂(硫化汞)、鉛白(硫化鉛)、絹雲母和炭黑等,畫面上藤蔓底紋清晰,線條流暢有力,充分體現了凸版印花的良好效果;其餘部分如花、葉、蓓蕾、花蕊等都是用手工描繪的,生動活潑,細膩入微。在這塊織物上,有的孔眼被堵塞,表明在印刷圖案時已採用某種幹性油類作膠粘劑調製顏料。這種色漿具有一定的流動性,但又不會滲過織物。馬王堆出土的印花敷彩紗充分說明,早在二千一百多年以前,我國勞動人民就相當成功地掌握了印染塗料配製和多套色印花技術。 隋劉存《事始》引《二儀實錄》記載:「夾纈(xie),秦漢始有之」,說明秦漢時代,我國中原地區已有鏤空版及染纈技術。 秦漢以前,黑色被看成是一種低賤的顏色。西周時將奴隸稱為黎民。古書上黎與鬲(ge)是同音字,包含「黑色」的意思。那時黑色只能作為奴隸和平民的服色。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根據「五德相勝」說,認為周朝既是火德,秦滅周,是以水德克服了火德。水德呈黑色,因此,秦始皇尊崇黑色,「衣服旄(mao)旌(jing)節旗皆上黑」。秦始皇尊崇黑色,除了企圖以此說明秦朝代替周朝的合理性以外,更重要的是仍是為了用顏色區別「尊卑貴賤」。(用「黑色」亦即「黔首」稱呼農民和平民,如同將奴隸叫做黎民一樣,並不是尊稱)。秦代用媒染法染黑的作坊很多,並且又發現了不少富含單寧酸的染黑原料;在沒有青礬的地方,就利用河泥作媒染劑,這種河泥含有硫酸鐵。解放前,有些偏僻鄉村還用它作媒染劑。 西漢初期,沿襲秦代的制度,尚黑的風氣仍然盛行。漢文帝劉恆「身衣弋(yi)綈(黑綢)」,文武百官平日也都是黑色襌衣。到東漢後期,區分等級的服色中,黑色的地位下降了,達官顯貴都穿紅着紫,只有下級官吏穿黑,那時叫皂色,所以「皂隸」就成了古代官老爺手下小嘍囉的代名詞。因為老百姓也大都穿黑色衣服,所以那時的百姓又被稱為「皂衣」。東漢末年在染黑工藝中出現了用人造「鐵漿」代替青礬(皂礬「作媒染劑等新方法,染出的黑色布帛烏油發亮,又不會損傷織物。


印染工藝[編輯]

三國兩晉時期的織物及其加工,是直接繼承東漢基礎的。根據許慎《說文》記載,東漢時可以染出十四種以上的顏色。從新疆吐魯番阿斯塔那古墓出土的大量錦綺中,可以看到其中有大紅、絳紅、粉紅、黃、淡黃、淺栗、紫、寶藍、翠藍、淡藍、葉綠、白等顏色,其色彩極為豐富。 魏晉時,南京以染黑色而著稱,所染的黑色絲綢質量相當高,一般平民穿不起,大多為有錢人享用。晉時,在南京秦淮河南有一個地名叫烏衣巷,據說住在烏衣巷的貴族子弟以及軍士都穿烏衣,即黑色綢衣。南京出產的黑綢直到直到解放以後還馳名中外。 在《齊民要術》中詳盡地記述了當時我國勞動人民在種植藍草方面的經驗,並第一次用文字記載了用藍草製取靛藍的方法,先是「刈藍倒豎於坑中,下水」,然後用木、石壓住,使藍草全部浸在水裡,浸的時間是「熱時一宿,冷時兩宿」,將浸液過濾,按百分之一點五的比例加石灰用木棍急速攪動,等沉澱以後「澄清瀉去水」,「侯如強粥」,則「藍澱成矣」。賈思勰還在《齊民要術》中總結了用紅花煉取染料的工藝技術。這技術與隋唐時傳到日本。 十六國時期,曾發現染花絹(絞纈);在北朝,也發現了夾纈。前者在阿斯塔那305號墓出土,後者在阿斯塔那309號墓出土。 絞纈是一種機械防染法。最適於染制簡單的點花或條紋,方法是先將待染的織物,按預先設計的圖案用線釘縫,抽緊後,再用線緊緊結紮成各種式樣的小結;浸染後,將線拆去,縛結的那部分就呈現出着色不充分的花紋。這種花紋,別有風味,每朵花的邊界由於受到染液的浸潤,很自然地形成由深到淺的色暈。花紋疏大的叫鹿胎纈或瑪瑙纈;花紋細密的叫魚子纈或龍子纈。還有比較簡單的小簇花樣如蝴蝶、臘梅、海棠等。東晉南北朝時,絞纈染制的織物,多用於婦女的衣着。在陶潛的《搜神後記》中記述了一個故事。一個年輕婦女穿着「紫纈襦(即上衣)青裙」,遠看就好象梅花斑斑的鹿一樣。很顯然,這個婦女穿的,就是由「鹿胎纈」花紋的衣服。 由於絞纈染只要家常的縫線就可以隨意做出別具一格的花紋,因而在古代應用很廣泛。絞纈產品也曾通過絲綢之路遠銷到西亞地區。 夾纈工藝到北魏時已有了相當大的生產規模。據說北魏孝明帝時(公元六世紀初),河南滎(xing)陽有一個鄭雲,曾用印有紫色花紋的絲綢四百匹向當時的官府行賄,弄到一個安州刺史的官銜。這些花綢是用鏤空版印花法加工製成的。鏤空版的製法,是按照設計的圖案,在木板或浸過油的硬紙上雕刻鏤空而成的。印染時,在鏤空的地方塗刷染料或色漿,除去鏤空版,花紋便顯示出來。


隋唐的染織工藝[編輯]

(公元581—618—907年) 隋唐時代是我國古代社會經濟文化鼎盛時期,也是染織工藝高度發達的時期。 公元581年,北周的外戚楊堅奪取政權,建立隋朝,定都長安。楊堅就是隋文帝。公元589年,隋滅陳,結束了長期分裂的局面,重新統一了中國。 公元618年,隋朝的李淵在長安稱帝,建立唐朝。 唐朝289年,一般又把它分成四個階段即自開國到睿宗先天(618—712年)為初唐,自玄宗開元到代宗永泰(713—765年)為盛唐,自代宗大曆到憲宗元和(766—820年)為中唐,自穆宗長慶到唐朝滅亡(821—907年)是為晚唐。唐朝的疆域廣闊,東到大海,北約巴爾喀什湖,東北至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一帶,南及南海諸島。 隋唐時期,農業經濟的高度發展,給染織工藝提供了原料等物質基礎,促進了染織工藝的提高。絲織品的產量更有了空前的擴大,繅絲技術有很大改進,由原來簡單的繅絲框,發展成比較完善的手搖繅絲車。唐詩有』每和煙雨掉(搖)繅車」句,就是反映當時農村婦女常常利用陰雨天繅絲的情景。唐代著名詩人李賀在《感諷》詩中寫道:「越婦未織作,吳蠶始蠕蠕。縣官騎馬來,獰色虬紫須。懷中一方板,板上數行書。不因使君怒,焉得詣爾廬?越婦拜縣官:桑芽今尚小,會待春日宴(暮春),絲車方擲掉。越婦通言語,小姑具黃粱,縣官踏餐(飽食)去,薄吏復登堂。」 一、隋代的染織工藝 隋代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年,但是在完成統一事業以後,曾出現了經濟文化發展的局面,為後來唐代經濟文化的發展,打下了基礎。因而它是一個重要的過渡歷史階段。 隋代的染織,雖然民間也有着較普遍的發展,但主要生產仍操縱在統治者手裡。當時曾設有專門機構來管理染織生產,如隋煬帝時有少府監,下屬有司染署和司織署;以後,兩署又合併為染織署。 隋代印染的製作,已創造出一種用木板雕出花紋,然後將布夾着入染的方法,即唐代所稱的夾纈。隋大業年間(605—617年),隋煬帝命工匠加工五色夾纈花羅裙百件,「以賜宮人及百僚母妻」,說明多套色鏤空版印花技術已達到一定水平。在日本,夾纈被稱為折文布。法隆寺存有隋代花鳥折文絁(shi),阿斯塔那也曾出土高昌延昌二十六年(即隋開皇六年,公元586年)夾纈,絹質,天藍色地,上面遍布白色小團花(由中間一個小點,周圍七個小點組成)。同時還出土隋代絞纈數件,一位栗色,一位大紅、茄紫、墨綠色。這些都是極為珍貴的隋代印染史料。 在隋代,我國西南一帶還出產斑布和孔雀布。據《隋書》記載:「諸蠻多以斑布為飾,……二十二年遣使至其國求奇貨,得吉貝衣十襲。」又記:「適雅唐楚州貢孔雀布,謂華文如孔雀,即南斑布之類。」可見隋代的染織品種還是較為豐富。

此外據《隋書·禮儀志》記載,當時還有青油幢、綠油幢、赤油幢等各種彩色防雨避塵的車簾,用來裝飾帝王后妃所乘坐的車輛。說明當時在幹性油中添加各種顏料,使塗層具有美麗色彩的技術已經產生。


唐代的染織工藝[編輯]

唐代開國後,為了恢復生產,保證國家財政來源,除採用並改進均田制外,又實行了「租庸調」的賦稅和徭役制度。「租」是丁男每年向政府交納粟二石或稻三斛;「庸」服徭役二十天,閏年加兩天;如不服役,每天折納絹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調」是每年交納絹或其他絲織品二丈,棉三兩;不產絲棉的地方則納布二丈五尺,麻三斤。租庸調製度的實行,對社會經濟的恢復起了推動作用。 唐代的染織工藝生產機構在中央的少府監下,設有染織署,這是專門管理染織生產的部門。根據《唐六典》記載,唐貞觀年間(627—649年)設立染織署,管理二十五個染織作坊,即織衽作十個,組綬作五個,紬線作四個,練染作六個。各染織作坊分工很細,如「織衽之作有十(一曰布,二曰絹,三曰絁,四曰紗,五曰綾,六曰羅,七曰錦,八曰綺,九曰綢,十曰褐);組受之作有五(一曰組,二曰綬,三曰絛,四曰繩,五曰纓);紬線之作有四(一曰紬,二曰線,三曰弦,四曰網);練染之作有六(一曰青,二曰絳,三曰黃,四曰白,五曰皂,六曰紫)。凡染大抵以草木而成,有以花葉,有以莖實,有以根皮,出有方土,采以時月」。這種記述,是比較合乎實際情況的。同書記載,根據染織產品的優劣,又分為許多等級。如「凡絹布出有方土,類有精細,絹分為八等,布分為九等」。並且具體地記載了宋、亳(bo)等州的紵,宣、潤等州的火麻,皆為一等;鄭、汴等州的絹,常州的紵,皆為二等;滑、衛、貝、博等州的絹,揚、沔(mian)等州的紵,皆為三等;齊、許、恆、定等州的絹,蘇、杭等州的紵,皆為四等,等等。反映了唐代染織生產的興盛和豐富。

1.印染工藝 唐代少府監織染署下有練染作。元和時代,大盈庫中還有染坊。 隨着染色工藝技術的不斷提高和發展。我國古代染色也不斷豐富。有人曾對吐魯番出土的唐代絲織物作過色譜分析,共有二十四種顏色。其中紅色有銀紅、水紅、猩紅、絳紅、絳紫;黃色有鵝黃、菊黃、杏黃、金黃、土黃、茶褐;青、藍色有蛋青、天青、翠藍、寶藍、赤青、藏青;綠色有湖綠、豆綠、葉綠、果綠、墨綠等。 到了唐代,由於絲織品的大量生產,染纈加工繼兩晉、南北朝之後也有空前發展。中唐以後,染纈在社會上普遍流行。唐代主要流行的印染有夾纈、﨟纈、絞纈、拓印以及鹼印等。

1、夾纈 夾纈在盛唐極為流行,它是用兩塊雕鏤相同的圖案花板,將布帛夾在中間,塗以防染劑,然後入染,成為色底白花的印染品;或在花板雕鏤花處塗以染色,成為花紋。夾纈也有染二、三種色彩的。 夾纈的圖案特點是花紋對稱,具有均衡規律的美。 唐時夾纈除作為婦女的披巾或衣裙外,還用它製作軍服及家具的裝飾品。日本正倉院藏有唐代的夾纈山水屏風,夾纈鹿草木屏風和夾纈鳥木石屏風等。這是把山水、樹木、鳥獸等印染到絹面上,成為獨立欣賞的藝術製作。 《唐語林》記載:「玄宗時柳婕妤有才學,上甚重之。婕妤妹適趙氏,性巧慧,因使工鏤板為雜花之象而未夾纈,因婕妤生日獻王皇后一匹,上見而賞之,因敕宮中依樣制之,當時甚秘,後漸出,遍於天下。」 《學海類編》所受汝姚成《安祿山事跡》也有記述安祿山入京獻俘,玄宗以「夾纈羅頂額織成錦簾」為賜。 《中華古今注》有「隋大業中,煬帝制五色夾纈花羅裙,以賜宮人及百僚母妻」的記載,可見夾纈並不是唐代始有。從阿斯塔那出土織物來看,除有隋代夾纈外,北朝末即有遺物可考。 在日本正倉院,還藏有不少唐代的夾纈品,除以上提到的夾纈屏風外,還有唐花紋夾纈絁,它用深茶色、淺茶色、黃河綠四色染成,技術更為精巧。 唐代還出現了用鏤空版加篩網的印花方法,解決了印製封閉圓圈的困難。 鏤空版印花法於隋唐時傳入日本。隨着南方海路交通的發展,這一印花技術又在十三、四世紀傳到歐洲各國。

2、﨟纈 﨟纈,就是現在所稱的蠟染。所謂蠟染,《貴州通志》曾有如下幾種:「用蠟繪畫於布而染之,既去蠟,則花紋如繪。」它是用蠟在織物上畫出圖案,然後入染,煮去蠟,則成為色地白花的印染品。由於蠟受熱溶化,受冷凝結的特性,所以在描繪時要具備熟練的技能。蠟太熱則線條化開,花紋變形;蠟太冷則不易流動。花紋斷續不齊。由於蠟凝結後的收縮或加以揉搓,所以產生許多裂紋,入染後,色料滲入裂縫,成品上的花紋往往產生一絲絲不規則的紋理,形成一種獨特的裝飾效果。日本正倉院藏有唐代蠟纈數種,其中如蠟纈象紋屏風和蠟纈羊紋屏風,都是此類精品。 蠟纈有單色染和複色染兩種。複色染有套色到四、五色的。因不同顏色容易互相浸潤,花紋都比較大,特別適宜做幛子、簾幕。

3、絞纈 絞纈是民間常用的一種印染方法,製作簡易,風格樸質大方,為人們所喜愛。 絞纈通常可分為兩種:一是用線將布紮成各種花紋,釘牢後入染。釘扎部分不能染色,形成色地白花圖案,具有暈染的效果。一種是將穀粒包紮在織物上,然後入染,形成各種圖案花紋。 在新疆吐魯番阿斯塔那304號墓曾出土唐垂拱四年(688年)絞纈裙子,絳紫、茄紫兩色,菱形網格圖案,網格中形成自然的紋理,具有特殊的藝術效果。 在阿斯塔那唐墓中發現的絞纈菱花紋絹,縛結時的縫線還沒有拆去,可以看出當時摺疊縫綴的方法。 在唐代後期,四川不但以生產大量蜀錦而著名,染纈也很有名。四川生產的絞纈叫做蜀纈。白居易詩有:「成都新夾纈」句,即對蜀纈的詠頌。 唐代染纈織物除實物外,於同時代的繪畫、三彩陶塑以及壁畫中也有許多反映。張萱《搗練圖》中,有幾個婦女的衣裙就屬於染纈中的蠟染或夾染。《虢國夫人遊春圖》中,也有幾個騎馬人的衣服是蠟染而不是刺繡。《簪花仕女圖》中貴婦人的裙邊也是印染的。唐三彩中常見的花斑,和當時絞纈的技術處理有相通之處。據《唐史》記載,當時婦女流行的裝扮是:穿「青碧纈」,着「平頭小花草履」。在各地出台的唐三彩陶俑中,也可以看到穿碧綠色地小簇白花衣裙的女俑,這就是唐代「青碧纈衣裙」的基本式樣。從敦煌壁畫中,佛、菩薩的穿着以及經變故事和供養人的部分穿着,以及薄井、屏風、帳幔上,也可以找到一些形象資料。如勞度差斗聖圖中幾個舉袖迎風的婦女,和另外幾個坐在一旁披袈裟的羅漢,也有穿染纈的。婦女所着叫「團窠纈」,羅漢袈裟上作水田方罫(gua)山水縐折紋的,唐宋時叫做「山水衲纈」,這種染纈衣服在當時算是一種時髦的服裝。可以看出染纈技術在唐代是很流行的。 唐代印染工藝相當發達,染纈的數量、質量都有提高外,還出現了一些新的印染工藝。特別是在敦煌出土了唐代用凸版拓印的對窠對禽紋絹,這是自從東漢以後隱沒了的凸版印花技術的再現。隋唐時代,凸版印花的絲織品已通過「絲綢之路『向西域傳輸。圖案花紋清晰的唐代印花紗,就曾在新疆等地出土過。這時手工描繪花紋的辦法,除了用於廟宇或經堂的佛幡以外,衣着織物就很少使用了。 從出土的唐代染織品種,還發現了不見於記載的印染工藝。如用鹼作為拔染劑在生絲羅上印花,使着鹼處溶去絲膠變成白色以顯花;用膠粉漿作為防染印花,刷色後脫去膠漿以顯花。還有用鏤空版印成的大簇折枝兩色印花羅等。這種印花工藝,早在東漢時就已經有了。新疆民豐一座東漢墓中,出土過用這種方法印的藍地白花棉布。同類型的印染品在新疆屋於來克北魏墓中也發現國。唐代的粉漿鏤版防染印花法,無疑曾接受了新疆地區民族的經驗。 隨着染色生產的不斷發展,我國古代勞動人民對媒染劑的認識也不斷提高。如染紅時,不論是用茜草或是紅花都需要鋁鹽類作媒染劑。唐代的《唐本草》里,就有以椿木或柃木灰作媒染劑的記載,這一方法甚至傳到日本。經現代科學分析測定,證明這些樹木灰里含有較多的鋁鹽化合物。此外,一些河水中由於溶解了大量的鋁鹽,也可以加以利用。如《南方草木狀》就記述了當時用蘇木這類植物染料染紅時,再以大庾嶺的和賀歲漂洗。「則色愈深」。大量媒染劑的開發和利用,促使染色生產日益發展。 隋唐時期,由於我國和東西方的貿易往來不斷擴大,靛藍也成為商品輸出到西亞,並流傳到歐洲。我國的染匠還東渡到日本,傳授用藍染色的技術,並寫出染色技術集大成的巨著《延喜式》,其中就有「深漂綾一匹,藍十圍,薪六十斤。帛一匹,藍一圍,薪一百廿斤」等染藍技術的經驗。 隋唐印染圖案的組織規律,基本上和絲織相一致。有稱為陵陽公樣的對稱式,有團窠式,有散點式,有幾何式等;題材上除花鳥外,也有具有傳統特色的狩獵紋等;充分體現了富麗豐滿的藝術風格。


五代、兩宋的印染工藝[編輯]

(五代 公元907—960年,北宋 960—1127年,南宋 1127—1279年) 公元907年,唐末農民軍的叛徒朱溫,廢掉唐朝皇帝,建立後梁(907—923年)。在此後的五十多年裡,有後唐(923—936年)、後晉(936—946年)、後漢(947—950年)、後周(951—960年)五個朝代,相繼統治黃河流域,歷史上叫作五代。同時,南方各地和北方的山西,還先後出現吳、前後蜀等十個割據政權,歷史上叫作十國,合稱五代十國。在這些國家裡,南唐(937—975年)、兩蜀(907—925年、934—965年)、吳越(907—978年)等國比較安定,經濟也比較發達,又有歷史較久的文化藝術傳統基礎,因此成了當時文化的重心。 公元906年,後周大將趙匡胤在開封東北的陳橋驛,發動兵變,廢掉後周皇帝,建立宋朝,定都東京(今開封),歷史上稱作北宋。北宋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先後滅掉一些割據政權,結束了五代十國分裂割據的混亂局面。 北宋的統一,並沒有能夠控制中國的全部疆土,在北方和西方存在着遼、金、西夏等其他民族貴族政權,與北宋鼎峙。 遼:五代時期,生活在我國遼河上游一帶的契丹族,在其領袖耶律阿保機的領導下建立了契丹遼國(916—1125年)。北宋建立後,遼的騎兵常常進入黃河流域掠奪人口和財物。 金:是女真族所建的國家,居住在黑龍江、松花江流域一帶。公元1115年女真首領完顏骨朵稱帝建立金國(1115—1234年)。公元1125年金滅遼。 西夏:公元1032年党項族建立的政權,在今寧夏、陝西北部、甘肅西北部、青海東北部和內蒙古西部。公元1227年為元所滅。

公元1127年,金兵攻入開封,虜走宋徽宗和宋欽宗,北宋亡於金。宋欽宗的弟弟宋高宗在南京府(今河南商丘)即帝位。後來定都臨安(今浙江杭州),史稱南宋。 染織工藝在五代時有一定提高,而在兩宋則較唐代有飛躍發展。


五代的染織工藝[編輯]

五代時期,中國的北方由於連年兵災,經濟遭到嚴重後果破壞。南方因受災較小,所以經濟得以逐步上升,並且得到了一定的發展。 棉花也在南方開始種植,並且已生成棉織品。據說楚王宮中的地毯,在秋冬時就是用棉織的。 染色工藝,當時最為有名的是南唐的「天水碧」,這個名稱的由來,據《五國故事》所記,是由於「染碧,夕露於中庭,為露所染,其色特好,遂名之」。當時南京的許多染坊,都用天水碧作為商店招牌的名字。


宋代的染織工藝[編輯]

宋代的染織工藝,在盛唐的生產基礎上,有着飛躍地發展。這個時期,雖然遺品不多,但是從文獻記載上,從繪畫資料等方面,仍然可以反映出此時染織工藝的面貌。 兩宋染織工藝,各地都有特殊產品,如單州威武織的薄縑,長廣合乎官度,重才百銖,望之如霧著,而又經洗耐用;涇州的方勝,蘇州的黃草心布等,織工都超越前代,這些都是生產力普遍提高的基礎上出現的。 宋代,日本又派人來中國學習織造技術,回日本後,在博多地區,採用中國的技術改造了舊的織機設備,出產以「博多織」為名的紡織品,聞名於世。 南宋周去非《嶺外代答》記載:廣西勞動人民創造的醋浸或熏野蠶,然後剖開蠶腹取其絲「就醋中引之」,「一蟲可得絲長六、七尺」。這種方法為現代人造纖維的發明提供了依據。 印染工藝 到了宋代,我國的印染技術已經比較全面,色譜也比較齊全。 染纈加工,在宋代依然盛行,技術上也有所發展。如夾纈印花在宋時已經專門化。據記載,洛陽賢相坊有一個姓李的染工,擅長鏤刻印花版,大家稱他「李裝花」。

宋代,中國絲綢已經橫渡印度洋出阿拉伯海,到達印度洋西岸的「勿斯里」(今埃及)、弼琶羅(今非洲東北亞丁灣南岸的柏培拉附近)、「崑崙層期」(今馬達加斯加島及其附近的非洲沿岸)等地。

據《宋史·輿服志》和周必大《繡衣鹵簿圖》記載,北宋帝王出行時,身前有兩萬多御前步騎隊伍護衛其中一部分必須着某種花鳥動物染纈團花衫。這種染纈團花小袖齊腰襖子以及花纈帽,是根據唐「開元禮」制度而來的。 北宋時,中原地區和北方其他民族地區仍都流行絞纈產品。而北宋政府卻屢次禁止「鹿胎纈」,可見鹿胎纈發展到北宋,已經成為一種相當費工的貴重染織品。《宋史·輿服志》記載,天聖二年(1024年)詔令「在京士庶,不得衣黑褐色地白花衣服,並藍黃紫地撮(cuo,zuo)暈花樣。婦女不得將白色、褐色毛緞並淡褐色匹帛製造衣服,令開封府限十月斷絕。」詔令中禁止穿着的衣服和花樣,都是指染纈。一種日用產品由政府用法令禁止,可見這種產品必然是廣泛流行而又過分費工。 北宋染纈禁令中,還禁止「跋遮那纈」,可能是一種加金的染纈絲綢。

《宋史·輿服志》還記載,神宗熙寧年間(1068—1077年),王安石任宰相時,進行變法改革,為了整頓軍容,將士服裝恢復唐朝制度,採用夾纈印花印染軍服。宋徽宗趙佶(ji)(1101—1126年)時,認為老百姓不該穿與軍隊相同的夾纈印花衣服,於是下令禁止民間製造夾鏤空印花版,商人也不許販賣夾纈花版。但是,這一禁令不起作用,南宋統治者只得廢除禁令,夾纈印花從此又很快流行起來。這期間,南宋官僚地主階層把持夾纈印花生產,曾有人私自打造數十片花版,染印綢帛,牟取暴利。 又據《光緒嘉定縣誌》所引材料,說在織物上印花,始於宋嘉泰(1201年)年間,「出安亭,宋嘉泰中土人歸姓始為之,以灰藥布染青,俟(si)乾拭去,青白成文,有山水樓台人物花果鳥獸諸像。」這當是一種早期的藍印花布。山西出土南宋時期的印花羅,系一種小散點團花圖案,用粉劑印花,和以上所指應屬同一製作方法。這種印花方法,宋時已經較為普遍,當時較大的布帛店,已能自制加工這種印花布。如唐仲友在婺州所開的彩帛鋪,就生產這種印花布。「仲友到任以來,......關集工匠,......乘勢雕造花板,印染斑纈之屬,凡數十片,發歸本家彩帛鋪充染帛用。」

南宋時,廣西的瑤族還生產一種精巧的蠟染。西南其他民族地區將這種蠟染花布稱為「瑤斑布」。據《嶺外代答》記載:「其法以木板二片,鏤成細花,用以夾布,而熔蠟灌於鏤中,而後乃釋板取布,投諸藍中,布既受藍,則煮布以去其蠟,故能變成極細斑布,炳(bing)然可觀。」說明當時蠟防染技術也有很大發展,已經具備成批生產的條件。這期間西南民族運用蠟防染技術還製作了許多馳名全國的產品,如「點蠟慢」等。 宋以後鏤空印花版開始改用桐油竹紙代替以前的木板,所印花紋更加精細。為了防止染液的滲化,造成花紋模糊,就在染液里加入膠粉調成漿狀以後再印花。這些創造,都有利於夾纈印花技術的推廣和提高。 隋唐時鏤空版印花法傳入日本,宋以後由於南方海路交通的發展,這一印花技術逐漸傳到歐洲各國。當時的德國和意大利,因對媒染劑和染料技術未能完全掌握,還用油料加顏料調塗料來印花。我國的印花技術一經傳去,很快就取代了原來的工藝方法。


宋代還有一種適用於生絲織物的鹼劑防染法。它主要是用草木灰或石灰等鹼性較強的物質,使花紋部分的生絲絲膠膨化潤脹,然後洗掉鹼質和部分絲膠再進行染色。由於織物上有花紋地方的絲線脫膠後變得鬆散,染上去的顏色就顯得深一些,因而整個布面的顏色就顯出深淺不同的花紋。這種防染技術經過不斷發展,改用石灰和豆粉調製成漿,這種漿呈膠體狀,更便於塗繪和防染,也容易洗去。這為天然蠟產量較少的地區,推廣運用防染技術提供了有利條件。宋代,把這種印花法叫做「藥斑布」它產生的效果和蠟防染完全一樣。也是「青白相間,有人物、花鳥、詩詞各色」,這種產品主要是做被單和蚊帳。它即是後來民間廣泛流行的藍印花布。


元代的染織工藝[編輯]

(公元1279——1367年) 十二世紀末,象古族首領鐵木真逐漸統一了蒙古各部落。公元1206年,蒙古各部封建主召開大會,推舉鐵木真做可汗,尊稱成吉思汗,建立了蒙古政權。此後,對外發動了大規模的兼併戰爭,子公元一二二七年滅西夏,公元一二三四年滅金。成吉思汗的孫子忽必烈繼承汗位後,定都大都(今北京),公元一二七一年定國號為大元,建立了元朝。公元一二七九年滅南宋,建立了元朝統一大帝國。 元代的染織工藝,以金錦、刺繡、氈罽和棉織最有特色。 為了供應官府需要,滿足貴族階級的奢侈生活,元代的染織工藝,表現了一種畸形發展,組織規模相當龐大。 民間染織工業卻受到元代統治者的摧殘。表現在: 第一、對於染織工匠的大量掠奪。元代幾乎俘掠和拘括了全國工匠,使他們成為官營匠局的工奴。據王惲(yun)《秋澗大全集》記載,至元十六年(1279年),在北方掠奪的工匠就有四十二萬人。《元史》記載,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籍江南民為工匠三十萬,選有藝者十餘萬戶」。 第二、對重要原料的壟斷和對工藝加工等種種限制。元代對民間工藝有許多禁條限制,如禁止民間工藝用金,連金線也禁止使用,禁止使用紅白閃紫、迎霜合、雄冠紫、柳芳綠、胭脂紅等頗色;還不許人民織繡日月龍風、五爪龍、四爪龍等花紋圖案。 第三、桑樹的大量破壞。《元典章·勸農桑條》記載:「軍馬營寨飛放圍獵,餵養馬駝人等縱放頭匹,食踐田禾,損壞樹木,以致農桑墮廢。」 第四、元代的各種苛捐雜稅和「科派」,使勞動人民生活貧苦,陷入「誰知木棉織成後,兒啼女泣寒無襦」(《花好集》卷二黃浦水)的困境。 在這種殘酷剝奪下,人民為了自己的生活需要,家庭手工副業特別是染織工業,還是相當普遍。

目前沒有找到有關元代的印染工藝方面的資料,只有染織方面的資料,可以作為參考。


明代的染織工藝[編輯]

(公元1368—1644年) 元末紅巾軍大起義,瓦解了元朝的統治。公元1368年朱元璋稱皇帝,定都應天府(今南京),建立了明朝封建政權。同年,明朝的軍隊攻占大都,元朝統治結束。 明朝中期,隨着農業和手工業生產的提高,商品經濟也有了發展。棉花、生絲、煙草、瓷器等,大量投入市場,成為交換的商品。江南、東南沿海和運河沿線,出現了三十多座較大的城市。北京是當時全國最大的城市;廣州、寧波,泉州和福州是對外貿易的主要港口,大批貨物從那裡遠銷日本和南洋等地。在明代,我國福建地區還專門生產一種漳絨和漳緞運銷日本;同時,雲南、四川、廣東特產的條紋織物物入日本,得到博多、西陣等地人民的喜愛,並加以仿造。他們把這類織物叫做「廣東」,以後由於地方流傳而轉音,變成了「漢東」,最後就成為「間道」了。絲綢貿易數量日益增長,明朝「萬曆四十年,輸日本白絲(生絲)二十餘萬斤。 明代的染織工藝,由於原材料來源的擴大,和官民競市的影響,在傳統的基礎上,有着很大的發展。當時不僅大中小城市出現了很多官營和民營的各種工場、作坊,在廣大農村,也有不少地區以染織作為副業生產。因此,不僅產品眾多,質量也有提高。特別是絲織工藝更為突出。在織造技術、印染技術、花色品種方面,都有不少創新或顯著提高,在我國燦爛的染織工藝史上,又寫下了光輝的一頁。

明代的染織工藝,除傳統的絲、麻、毛等染織原料仍被廣泛應用外,棉花的生產和織造,在這時期已經取得了代替絲、麻的地位,成為人們服飾的主要染織品。 統治者為了便於掌握染織生產和刮取盈利,在中央到地方,設立了許多管理機構。工部所屬的有文思院、織染所,內府監局所屬的有內織染局、針工局、巾帽局、尚衣監等。 明遷都北京以後,在南京仍然保待了一套與北京相似的染織生產管理機構,不過冠以南京二字,如南京織染所,南京內織染局(簡稱南局)等。 在這些染織生產部門,生產分工是很細的。染織工計分刻絲匠、挽花匠,染匠、針匠、織匠、腰機匠、挑花匠、織羅匠、捻金匠、洗白匠、雙線匠、裁縫匠、綿線匠、網巾匠、邊兒匠、綿匠、打線匠、攢絲匠、絡絲匠、折配匠、揭俎匠、紡棉花匠、緝麻匠、捻綿匠、絡緯匠、包頭匠、三梭布匠、結棕匠等等。 明宋應星《天工開物》《乃服》篇總結和記載了:軋車、彈弓、翻車(繞絲用)、紡車、調絲車(絡絲用)、經具(整經用)、過糊具(漿炒用)、腰機、提花機等紡織工具和機械,反映了明代紡織工藝與技術水平,在當時世界上與其他國家和地區是比較高的,也是相當完善的。 據朱國禎《涌幢小品》記載:明代勞動人民把均勻分布的纖維網,一層一層地疊起來,疊到三寸左右,用線密密縫紉,可加工制為「綿甲」;或用鐵釘密釘製成愷甲。穿上這種甲作戰,能防禦箭矢的穿透。它是現代用縫紉法製造無紡布的雛型。


印染工藝[編輯]

明代,設有顏料局,掌管顏料。 據《天工開物》和《本草綱目》記載,明代可用於染色的植物已擴大到幾十種,如槐米(未開的花蕾)可以染黃色。黃柏樹,開着紅色花苞的鬱金草,以及山野里到處生長着的楸樹、柞樹等等,都是染色的好原料。還有我國南北都有出產的五倍子,更是從古到今重要的染色原料。這些染料資源豐富,其染色牢度遠比礦物顏料好,因而在紡織品染色印花加工工藝中,逐漸取代了古老的礦物顏料。 據《明會典·織造條》所記,明代織造所用的染料計有:蘇木、黃丹、明礬、桅子、靛子、槐花、烏梅、煉鹼、木紫、茜草等。 隨着織造工藝的發達,染色工業日益興起,許多地區出現了分工很細各有專職的染坊,如藍坊染天青、淡青、月白;紅坊染大紅露、桃紅;雜色坊染黃、綠、黑、紫、古銅、水墨、血牙、駝絨、蝦青、佛西金等色。 染料的生產,也形成了地域性。如紅以京口為有名。據《閩部琉》萬曆十五年序所記,當時福建因為「紅不逮京口,閩人貨湖絲者,往往染翠紅而歸織之」。藍則以福州、泉州、贛州等地最著。又同書所記:「福州而南,藍甲天下」。又據萬曆《閩大紀》所記:「靛出山谷中,種馬藍草為之。.......利布四方,謂之福建青。」萬曆《泉州府志》記泉州所產的藍有兩種:「葉大高者為馬藍,小者為槐藍,七邑俱有。」天啟《贛州府志》記載,贛州「種藍作靛,西湘大賈歲一至,泛舟而下,州人頗食其利」。

明代的染業以蕪湖為最發達。在那裡有專門染制一種顏色的紅缸、青虹等類作坊。據《太函集》所記,萬曆時有一個叫阮弼的,在蕪湖開了一個染局,「五方購者益集,其所轉載遍於吳、越、荊、梁、燕、魯、齊、豫之間,則又分局而賈要津。」 明代,套染技術也有進一步提高,所染色譜日益擴大。據《天水冰山錄》記載,明代織物染色,有大紅、紅、水紅、桃紅、青、閃紅、天青、黑青、綠、黑綠、墨綠、油綠、沙綠、柳綠、藍、沉香、玉色、紫、黃、柳黃、自、蔥白、閃色、雜色等幾十種。《天工開物》記載的明代色譜和染色方法有二十多種,表明當時在選用染料和掌握染色技術方面,都已取得很大成就。所以明代遺存的絲、棉染織物,經過四、五百年,顏色還是鮮艷如新。當時,在染色工藝中,還有打底色(「打腳」)的工序,以增加色調的濃重感。 宋應星在《天工開物》中記述了提取紅花色素的過程,並增添了用含有機酸的烏梅做中和料等內容。當時還發現,用紅花色素染好的織物,如果要褪掉原來的紅色,只要「浸濕所染帛,以鹼水、稻灰水滴上數十點」,這時織物上的「紅一毫收盡」,恢復到織物的本來顏色。 《天工開物》還記載了茶藍(即菘藍)、寥藍、馬藍、吳藍、覓藍等五種藍草都可以提取靛藍,並敘述了當時的制藍方法,觀察到所製成的固體靛藍「起紅焰之色隱然,。說明已注意到天然靛藍中還有少量靛紅存在。靛紅到十八世紀才為歐洲人分離出來。

十六世紀的歐洲,由於東方靛藍輸入量的增長,法國亨利四世感到非常不安,他咒罵從中國來的靛藍是「惡魔的食物,有毒的藥劉」,下令禁止進口,『如使用當處死刑」。但恰恰相反,從東方進口到歐洲的靛藍日益增多。十九世紀法國還專門從我國輸入寥藍種子,以便改變當地產藍的落後狀態。同一時期,我國的蓼藍也傳到了高加索地區。 在國內,靛藍染色也是印染生產的一個重要部門,明代設有官辦「藍靛所」,用來染皇家的服飾衣着。 在絲、棉織品上印染花紋的技術,在明代也有進一步發展。 《碎金》(故宮博物院刻本)記載,元、明時期只「夾纈」,一類即有「枟纈」、「蜀纈」、「錦纈」、「撮纈」、「璽纈」、「兒纈」、「漿水纈」、「三套纈」、「哲纈」、「鹿胎纈」等九種方法。這類作品我們沒有全部見到,有些方法還不能完全理解,但從已發現的少數遺物來看,其製作技藝是相當精湛的。故宮博物院陳列有宣德時的五彩夾纈絲織品三幅,祟禎時的五套七色染纈兩幅,從製作技法及藝術效果看,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